紅藍兩色的火柴人軍團在畫布戰場上展開廝殺。紅色先鋒揮舞巨型畫筆,甩出的油彩在半空凝成燃燒的火圈;藍色陣營的圓規騎士則用金屬尖角在地麵劃出閃光的防禦陣線。當兩隊前鋒碰撞時,飛濺的顏料化作漫天星點,倒下的火柴人軀體竟像水彩般暈染開來,在焦黑的畫布上重新組合成扭曲的抽象圖案。最高處的指揮塔上,戴著桂冠的黃色火柴人正用炭筆速寫戰局,每一道折線都讓前線的士兵戰場在流動的水彩背景裡鋪展,線條是唯一的骨骼。赭石色火柴人踩著傾斜的透視網格衝鋒,手裡的畫筆拖出猩紅殘影,像未乾的血痕劈開空氣。鈷藍陣營的防禦陣線是半透明的圓規軌跡,每道弧線都在震顫中潑濺靛色星點,將襲來的紅芒暈染成模糊的紫霧。
中央的調色盤懸浮在幾何廢墟上空,檸檬黃、群青、玫瑰紅的色塊像液態寶石般旋轉。穿銀灰線條的指揮官突然躍起,身體在半空拉長成莫比烏斯環,筆尖蘸取調色盤中心的純白——那是遊戲裡最危險的「留白」攻擊。白芒炸開時,所有色彩都在瞬間褪色,隻剩無數斷線的火柴人輪廓在灰白中閃爍,像被橡皮擦過的草稿。
但藝術從不屈服於空白。斷肢的紅火柴人用殘餘的線段在地麵勾出火焰,藍陣營的顏料管破裂,流淌的鈷藍順著網格裂縫蔓延,在灰白戰場上重新畫出河流。當最後一抹玫瑰紅攀上調色盤,所有斷線突然重新連接,無數火柴人在色彩洪流裡站起,他們的線條交疊、纏繞,最終織成一幅正在燃燒的星空。突然改變陣型,仿佛整個戰場都是他筆下正在成型的作品。畫布在腳下沙沙作響,未乾的油彩沾濕了炭筆勾勒的腳踝。我握緊腰間的水彩劍——筆杆纏著褪色的亞麻布,劍尖凝著一滴搖搖欲墜的鈷藍。遠處,立體派火柴人正踩著幾何碎塊衝鋒,他們的關節是畢加索式的銳角,盾牌是蒙克《呐喊》裡扭曲的橙紅。
“小心調色盤投彈手!”通訊器裡炸出夥伴的喊聲。頭頂掠過三抹飛濺的色塊,靛藍砸在雕塑群裡,大理石維納斯突然活了,舉起斷掉的手臂橫掃戰場。我側身躲過飛濺的石膏粉,水彩劍劃破空氣,拖出一道銀亮的弧線——那是莫奈睡蓮的筆觸,纏上最近的敵人腳踝。他瞬間被暈染成霧紫色,動作慢得像達利融化的時鐘。
正前方,抽象派boss從顏料桶裡站起,身體是漩渦狀的紅與黑,手裡攥著巨型刮刀。它每揮一下,畫布就裂開猙獰的口子,露出底下泛黃的舊畫——那是上一局玩家失敗的殘稿。我摸出藏在帆布包裡的橡皮擦,這是最後一塊了。當刮刀帶著呼嘯砸下時,我縱身躍起,橡皮精準按在它左眼位置。
“滋啦——”
抽象boss發出靜電般的嘶鳴,那塊區域突然變成空白,露出底下蒼白的畫布底色。它暴怒地捶打胸膛,濺出的油彩在地上生根,長成梵高《星空》裡旋轉的柏樹,纏住我的小腿。
水彩劍的鈷藍開始閃爍——顏料快用完了。我咬咬牙,將劍高舉過頭頂。這一次,要畫的不是攻擊,是一道橋。當指尖在畫板上敲下最後一道墨線,整盒水彩突然開始劇烈震顫。緋紅色顏料從管中噴湧而出,在紙麵凝結成持槍的火柴人士兵,靛藍色溪流則化作披著披風的指揮官,正用圓規劍劈開飛濺的油彩浪花。
畫布邊緣的素描鉛筆突然直立,筆尖迸出的石墨粉末落地成軍——數百個細瘦的黑色身影舉著炭筆長矛列陣,而右上角的蠟筆軍團已經踩著彩虹色拱橋發起衝鋒。水彩士兵的子彈是飛濺的色點,蠟筆騎士的坐騎是旋轉的馬克筆,當兩種顏料在畫布中央碰撞,竟暈染出一片流動的莫奈式戰場。
你慌忙抓起橡皮試圖擦去混戰,卻發現擦過的地方浮現出銀灰色的機械火柴人,它們扛著塗改液火箭炮,所過之處所有色彩都褪成素描草稿。此刻調色盤裡的金色顏料正順著木紋蔓延,即將喚醒沉睡在畫框陰影裡的終極boss——那個握著油畫刀的巨人輪廓,已經開始緩緩轉動它由十字叉組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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