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籠罩著台伯河畔的戰場，羅馬重步兵方陣如青銅巨牆般推進，脛甲碰撞聲震碎寂靜。標槍兵拋出的投槍在空中劃出死亡弧線，紮進高盧蠻族的陣線。日耳曼雇傭騎兵馬蹄揚起煙塵，與軍團右翼的騎兵中隊形成鉗形攻勢。遠處，迦太基戰象踏碎敵營柵欄，象牙上的鮮血在朝陽下閃著紅光。
將軍西庇阿·埃米利安努斯摘下頭盔，猩紅披風被風掀起。他望著己方第三軍團的龜甲陣碾碎敵軍最後的抵抗，鷹旗在城頭緩緩升起。吹號收兵！他對傳令兵喊道，青銅號角聲穿透廝殺聲。士兵們用劍挑起戰利品——蠻族首領的金項圈與染血的軍旗，開始在營壘外堆砌凱旋柱。
突然，東方烽燧燃起狼煙。斥候策馬奔來：帕提亞騎兵越過幼發拉底河！西庇阿皺眉望向東方，那裡的地平線上正騰起遮天蔽日的沙塵。他轉身抽出腰間的西班牙短劍，劍刃映出漸濃的殺氣：告訴百夫長們，今晚枕戈待旦。午後陽光斜斜切開圓形角鬥場，沙地上的血跡早已被新沙掩埋，但空氣中仍彌漫著鐵鏽與汗水的腥甜。我握緊手中的羅馬短劍，青銅護手硌得掌心發燙，方形盾牌上的凹陷還留著昨夜演習時蠻族戰斧的痕跡。觀眾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朱紅色的簾幕被角鬥士總管猛地拉開——三頭披掛著鐵鏈的色雷斯猛虎從暗格裡竄出，琥珀色瞳孔在陰影中閃著凶光。
“用他們的頭骨獻祭密涅瓦！”擴音器裡傳來執政官的咆哮，黃銅喇叭將聲音扭曲成金屬摩擦般的尖嘯。我深吸一口氣，將盾牌重重砸在沙地上，劍刃在陽光下劃出銀弧。左側的高盧盟友突然發出慘叫，虎爪撕開他肩甲的瞬間，我擲出標槍，鐵尖精準穿透猛虎的左眼。
第二頭猛獸已撲到三米外，我翻滾著躲開它帶起的腥風，短劍順勢劃破它的腹部。溫熱的內臟濺在小腿上，與護脛甲碰撞出沉悶的聲響。當最後一頭老虎癱倒在沙堆裡時，觀眾席的歡呼聲幾乎掀翻穹頂。但我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遠處的吊橋緩緩放下，十二名持斧蠻族正踏著戰歌逼近，他們的盾牌上畫著燃燒的狼頭。殘陽如血，多瑙河畔的羅馬軍團正以龜甲陣推進。青銅頭盔在暮色中泛著冷光，猩紅披風隨步伐擺動，標槍如暴雨般砸向日耳曼部落的木柵欄。蠻族戰士的戰斧劈在盾牌上迸出火星，卻撼動不了密不透風的軍團方陣。
第一hort大隊）保持陣線！百夫長的青銅號角響徹戰場，他的野豬頭盔上沾著敵人的腦漿。前排士兵的短劍精準刺入蠻族咽喉，血珠順著劍槽滴在枯黃的草地上，與遠處燃燒的村落濃煙交織成帝國征服的底色。當第七個日耳曼酋長被釘在折斷的橡木上時，幸存的蠻族已潰散成奔逃的黑影，而鷹旗正沿著多瑙河對岸緩緩升起。
老兵馬克盧斯用標槍挑起一個還在抽搐的首級，將其擲向河心。他記得十年前在高盧的森林裡，也曾這樣清點過戰利品。此刻晚風送來遠處營地的烤肉香，百夫長正用蠻族的酒囊灌酒——對羅馬士兵而言，這場勝利不過是又一個值得刻在盾牌上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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