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麵戰爭模擬器》的戰場總像場失控的滑稽劇。你捏著鼠標拖曳兵種圖標時有多認真，戰鬥打響後就笑得有多失態——穿著麻布裙的農民舉著鋤頭原地蹦跳，一鋤頭把衝鋒的騎士敲得連人帶甲轉著圈飛上天；山頂的投石機剛甩出顆南瓜炮彈，就被路過的烏鴉撞得偏了方向，咚地砸進自家矛兵方陣，濺起一片南瓜糊和慘叫。
奇幻陣營的骷髏兵最是“敬業”，斷了胳膊還在地上爬著揮骨棒，卻被身後巨人一腳踩成骨粉；現代陣營的機甲兵剛架起加特林，就被魔法師的閃電球劈得冒黑煙，搖搖晃晃撞上城牆，零件嘩啦啦掉了一地。你盯著屏幕上歪歪扭扭的陣型直樂：左邊的弓箭手射偏的箭正插在隊友腦門上，右邊的長矛兵被風吹得集體摔倒，連滾帶爬撞翻了火藥桶——轟！橙紅色的火光裡，最後幾個站著的單位也被氣浪掀得四腳朝天。
這哪是戰爭模擬，分明是場物理引擎主導的荒誕秀。你以為排兵布陣天衣無縫，可下一秒就可能看見騎士被鵝卵石絆倒，滾成肉團撞飛半支軍隊；你想靠遠程壓製，結果弓箭手集體被蝴蝶吸引，射出的箭在天上繞著圈畫彩虹。但就是這混亂裡藏著魔力——當你終於靠“三個農民+一個巨人”的奇葩組合推平敵方城堡時，屏幕上炸開的勝利煙花，比任何精密策略遊戲都讓人笑得開懷。胖農民扛著鋤頭搖搖晃晃衝在前頭，鐵甲騎士舉著長槍卻被自己的戰馬絆倒，連人帶甲滾成鐵疙瘩。戴巫師帽的法師剛念出咒語，火球就歪歪扭扭砸中自家投彈手，砰地炸出一團蘑菇雲，把旁邊的弓箭手掀得滿天亂飛。巨人踩著震地的步伐登場，卻被地上的鋤頭絆倒，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塌半麵城牆，濺起的石塊反倒把敵軍的投石機砸成碎片。玩家捏著下巴調整陣型，剛把長矛兵排成方陣，後排的小醜就扔出一個旋轉的南瓜，把前排士兵掃得東倒西歪，連帶著方陣變成了麻花狀。戰場上沒有章法，隻有物理引擎的狂歡——騎士的長槍插進地裡拔不出來，農民的鋤頭勾住巨人的腳趾，連天上掉下來的弓箭手都能精準砸中自家將軍的頭盔。最後勝負往往不看兵力，全憑哪個兵種先把對手“笑”到失去戰鬥力。平原上卷起塵土時，我正盯著沙盤裡的小人發呆。左翼是舉著生鏽鋤頭的農民兵，他們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褲腿還沾著虛擬的泥點；中路盾牆密不透風，斯巴達戰士的紅披風在風裡拍得劈啪響，銅盾反射著模擬的日光；後排最顯眼的是裹著星紋法袍的魔法師，他法杖頂端的水晶正一閃一閃，像憋著團火。
對麵山坡上，骷髏兵的白骨在陰影裡泛著冷光，投石車的配重塊晃悠悠懸著，最嚇人的是那個獨眼巨人——他手裡的狼牙棒比我的農民兵還高，每走一步都讓地麵的草皮抖三抖。
開始。我戳了下屏幕。
農民兵們嗷一聲就衝了出去，鋤頭揮得比劍還猛，卻在撞向骷髏盾陣時被撞得人仰馬翻。斯巴達盾牆適時推進，盾沿磕碎白骨的脆響順著耳機鑽進來，槍陣像鋼針般紮進敵群。後排的弓箭手沒閒著，羽箭織成網，正好釘住想繞後的刺客——那些裹黑布的小人從草裡蹦出來時，箭雨已經把他們釘在了地上。
獨眼巨人終於動了。他邁開大步，狼牙棒帶著風聲砸向盾牆，斯巴達戰士被震得連人帶盾後退半尺，盾麵瞬間裂開蛛網紋。我心裡一緊，趕緊把魔法師往前拖了拖。
法袍小人舉起法杖，水晶突然爆發出刺目白光。火牆地在巨人腳邊升起，虛擬的熱浪讓他踉蹌後退，燎到胡須的火焰竟讓他發出類似哀嚎的轟鳴。就是現在！我把預備隊的騎兵隊拖到側翼，那些披甲戰馬踏碎塵土，彎刀在陽光下劃出銀弧，直撲無人看守的投石車。
巨人還在跟火牆較勁，狼牙棒胡亂揮舞，卻把自己的骷髏兵掃倒一片。斯巴達槍陣趁機突進，槍尖精準地刺向他膝蓋的關節——那是程序設定的弱點。巨人轟然跪倒時，我的農民兵正爬起來用鋤頭敲碎最後一個骷髏頭，弓箭手的箭袋已經空了，正蹲在地上撿敵人掉落的骨箭玩。
沙盤裡的風漸漸停了，農民兵舉著鋤頭歡呼，鋤頭尖還掛著半片骷髏的肋骨。我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字樣，突然發現魔法師的法袍被火星燒了個洞，露出裡麵印著新手村限定的灰色內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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