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鎮定,隻微微低頭,輕聲答道:“嗯,今天就我一個。”
“嗯,嘉琪今天不舒服,我爸先接她回去了。”
“這次月考,考得怎麼樣?”
聽到陸羽說到月考,盛初夏剛才還高興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考得不太理想。”
接著她想起陸羽平時成績一直很好,再想到媽媽退回了補習班的錢。
猶豫了幾秒後,終於小聲問:“我能借一下你以前的筆記嗎?”
她說完便立刻後悔了。
但她真的需要那些筆記,特彆是物理和數學部分。
沒錯,雖然她和陸羽是同齡人。
但因為家裡早年疏忽,她上學晚了一年,現在跟妹妹盛嘉琪一個年級。
當年父親工作調動頻繁,母親忙著照顧剛出生的妹妹。
無人顧及她的入學手續,結果錯過了報名時間。
唯一的區彆是,比她小2歲的盛嘉琪,是爸媽花錢托了關係提前進學校的,隻因為那一屆的小學老師教得好。
每當親戚提起“嘉琪真聰明,年紀最小成績最好”的時候,盛初夏隻能沉默地笑著。
她早已習慣被比較,也早已學會把委屈咽進肚子裡。
見陸羽沒說話,她心裡一緊。
“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對不起。”
“行啊。”
“啊?”
盛初夏猛地抬頭,瞳孔微微顫動。
“我說可以。”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
“有不會的地方,你也儘管問我。”
說完,他嘴角微微揚起。
砰!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
可等她回到家,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剛響起。
爸媽正圍坐在燒烤爐旁。
妹妹拿著一串滋滋冒油的雞翅咯咯直笑。
媽媽一見到她推門進來,立馬皺眉,手裡的夾子頓了頓。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都快九點半了。”
盛初夏抿了抿嘴。
“晚自習。”
後麵那句“等公交排了好久”她沒敢說出口。
“還不是你自己笨,做事慢吞吞的,連回家都磨蹭。”
說這話時她連頭都沒抬,順手剝了一隻個頭飽滿的蝦遞給盛初夏。
盛初夏低頭看了眼桌上堆滿的海鮮烤串。
全是高蛋白食物。
她的喉嚨本能地泛起一陣隱隱的瘙癢感。
一句話沒說,默默接過那塊蝦肉,轉身進了房間。
她知道,她是蛋白過敏體質。
隻要攝入過量,輕則皮膚起疹,重則呼吸困難。
這塊蝦肉,她也不會碰。
她把自己重重摔到小床上,床墊發出一聲悶響。
掏出手機,指尖冰涼地劃開屏幕。
隔著厚重的木門,依舊能聽見外麵不斷傳來的談笑。
她點開了遊戲,界麵熟悉的背景音樂緩緩流淌而出。
白天點進去的時候,誤打誤撞看到了少年赤裸上身在木屋後洗澡的畫麵。
現在崽崽正在野外打獵,手持骨刀,在荒原的暮色中謹慎前行。
看到崽崽頭上“饑餓”進度條快空了,血條也微微發黃。
盛初夏心頭一緊,趕緊打開背包,快速翻找起來,終於在角落找到之前存著的一塊赤尾炎狼肉。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喂食”。
正要出發狩獵的桑澤突然發現麵前多出一塊冒著熱氣的狼肉,驚得後退半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確認沒有敵人靠近後,才慢慢放鬆下來,看著空中浮現的提示。
“來自監護者‘初夏’的投喂”。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是她來了。
是偶然上線,還是……特意來看他?
上次她給了肉之後,就再也沒動靜。
他等了一天、兩天、三天……
係統消息始終沉默,好友列表灰著的名字再也沒有亮起。
他站在村莊的中央廣場,一遍遍刷新任務麵板。
其實根本不在乎任務本身,隻是希望那個名字能突然跳出來。
整整三天。
她消失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