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抄錄出來的文字,根本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正常人誰練功第一件事是脫衣服啊!
這簡直太離譜了。
桑澤臉上忍不住泛起一絲紅暈。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功法典籍,封皮上隱約浮現著“合歡”二字。
好在現在這本功法好像不完整,隻收錄了男性部分的內容。
暫時還不用涉及雙修那一塊。
這一點讓桑澤鬆了口氣。
否則,以他如今孤身一人的狀態,去哪找一個合適的雙修伴侶?
光是想想就令人尷尬不已。
可既然是合歡類的功法,總歸逃不開“合歡”這個核心吧?
以後遲早會碰到這個問題。
桑澤雖未深入研習,卻也能察覺到功法深處隱隱流轉的一縷溫潤之意。
最關鍵的是,天階級彆的功法都有個強製綁定機製。
一旦認主,就自動鎖定。
此後哪怕試圖轉修其他功法,也會因體內靈力結構已被定型而寸步難行。
唯有尋得更高品級的存在,才有可能覆蓋原有契約,強行剝離綁定。
可那樣的機緣何其稀有?
桑澤知道,他的命運,已經和這本功法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
明知前路凶險未知,內心深處卻並無太多悔意。
或許是因為,這部功法是那個人帶他發現的。
那份感激,並非僅僅源於功法本身的價值,而是因為那一瞬間的信任與指引。
在所有人都將他視作異類的時候,隻有那個人願意伸出手。
告訴他:“你並非無用。”
雖說類彆……
嗯,有點讓人臉紅。
想到這兒,少年悄悄抿了抿嘴。
連藏在發絲裡的龍角都不自覺泛起了淡淡的粉意。
功法的事告一段落,盛初夏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
便伸手揉了揉崽崽的頭發,隨後直接下了線。
窗外夜風拂過窗簾,帶來一絲涼意。
她望著漆黑的顯示器,眼神有些出神。
方才與桑澤的對話並不算長。
但她總覺得,那個孩子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默了些。
這次退出時,桑澤隱約感覺到一絲異樣。
仿佛對方的氣息突然消失了。
他心頭猛然一緊,下意識抬頭看向已經熄滅的通訊窗口。
期待下一秒就能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再次亮起。
可什麼也沒有發生。
整個房間重新回歸寂靜,隻剩下他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而係統麵板上的好感度,正好定格在0。
桑澤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許久,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不是故障,而是一種明確的信號。
他們的聯係,又一次被迫切斷了。
盛初夏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在公交站碰上了陸羽。
清晨的陽光斜灑在站台的鐵皮頂棚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她正低頭刷著手機。
忽然眼角餘光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抬頭一看,正是陸羽。
穿著整潔的白襯衫,背著黑色雙肩包,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等車。
她愣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
明明是她先看見對方的,結果還是男生先開口。
“早上好。”
她怔了一瞬,臉頰迅速升溫。
“早、早上好……”。
盛初夏抬手撥了下劉海,想遮住今天剛冒出來的那顆小痘痘。
“你要的筆記。”
一個深藍色的筆記本遞到了她眼前。
盛初夏猛地抬頭,眼裡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