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儘最後一絲靈力,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光芒。
隨著一聲輕吟,一支龍角緩緩從他發間生長而出。
他知道,她來了。
可當通訊真正接通的那一刻,傳來的並非溫柔的問候。
而是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誰在哭?
桑澤心頭一顫。
他在昏迷邊緣掙紮著思索。
這荒山野嶺、孤身一人,怎會有女子的啜泣聲傳入耳中?
而且……
這聲音竟如此熟悉?
桑澤立刻明白。
是她,是那個一直連著遊戲的人。
她怎麼了?
為什麼哭?
是因為感覺到他快死了嗎?
還是……
她受了什麼苦?
桑澤心中泛起一陣酸楚與擔憂。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值正在飛速歸零,身體幾近崩潰。
可此刻他更在意的,卻是那個素未謀麵卻早已牽動心緒的女孩。
彆哭……
彆哭啊……
桑澤想抬下手。
可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辦不到。
耳邊的哭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他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或許是她察覺到了什麼?
又或者……
她已經無力再哭?
可他真的不甘啊!
明明好不容易遇見她,光都照進來了,怎麼又要走到儘頭了呢?
他試圖挪動身體,哪怕隻為回應她的關心。
就在那一刹那,瓷瓶從衣襟滑落,摔在岩石上。
瓶塞崩開,幾粒丹藥滾了出來。
劇痛如潮水般翻湧,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吞噬。
但他咬緊牙齒,伸手摸索到地上的一顆丹藥,艱難地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流淌而下,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
斷裂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嚓”聲,緩緩接續。
經脈中的滯澀感也逐漸消失,靈力重新流動起來。
他愣住了。
這真是普通的小還丹?
那種能讓人起死回生、重塑筋骨的力量,至少也是地階乃至天階丹藥才具備的能力!
他當然不知道,係統出的東西,從沒孬種。
哪怕名字叫“小還丹”,其本質也早已超越凡俗範疇。
隨著身體慢慢恢複,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意識一沉,他徹底昏睡過去。
又是她救了我,真好啊……
昏迷前的最後一念,竟是淡淡的滿足。
不過,到底是誰讓她哭成那樣?
惹她傷心的人,該千刀萬剮……
即便意識即將陷入沉眠,一抹怒意仍悄然浮現。
他發誓,若讓他知道是誰讓她流淚,他定要親手將其挫骨揚灰。
深夜的房間裡靜悄悄的。
盛初夏趴在膝蓋上睡著了。
直到手指無意間觸到冰涼地麵,才猛然驚醒。
她揉了揉眼睛,低頭一看,
手機側躺在地毯上,屏幕還亮著,正顯示著《蒼淵行》的遊戲主界麵。
“哎呀!崽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