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她強作鎮定，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你是不是喜歡陸羽？”
曲曉婷小聲問。
厚厚的鏡片和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眼神有些模糊。
她說著，還順手把桌上的練習冊往旁邊挪了挪。
盛初夏沉默了幾秒。
最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曲曉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哎呀，這有什麼嘛，人家可是校草誒！打球厲害，成績又好，長得還帥，年級前十穩居多年，誰看了不心動啊？”
“嗯！”
盛初夏用力點頭，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原來被人理解的感覺這麼好。
“但我沒想到，盛佳琪是你妹妹？”
曲曉婷語氣有些意外。
“你怎麼從沒提過？”
“也沒什麼好講的。”
盛初夏神情冷了下來。
目光低垂，盯著桌麵那一道淺淺的劃痕出神。
那道劃痕是開學時她無意間用圓規刻下的。
如今看來，竟像極了她和妹妹之間那條無法跨越的溝壑。
“你們倆關係不好？”
曲曉婷好奇追問。
她臉色變得更僵，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實話？
說從小到大，父母的關注永遠隻落在那個天資聰穎、乖巧懂事的妹妹身上？
說自己哪怕考了全班前二十，回家也隻是換來一句“你妹這次又是第一”？
這些話太沉重，壓在心裡太久，她不願提起，也不敢輕易示人。
正不知怎麼回答，曲曉婷忽然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其實我能懂。就像我媽總偏愛我弟弟，覺得他能光宗耀祖，將來撐起門戶。你妹妹那麼厲害，爸媽多疼她也正常，誰不喜歡優秀的孩子呢？”
盛初夏想扯個笑。
結果臉繃著，根本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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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換了個話題。
“你有沒有發現我瘦了？”
“啊？”
曲曉婷一怔，上下打量她一眼，狐疑道。
“你開始減肥了？最近飲食節製了？還是運動了？”
不等她回答，又急匆匆補了一句。
“彆亂來啊！你現在還在長身體，這個階段營養必須跟上。吃那些減肥藥多傷身？再說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學習嗎？瘦不瘦的根本不重要，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盛初夏隻能低著頭，雙手緊緊攥住校服裙角。
直到那連珠炮似的話語終於告一段落，才弱弱地抬起眼皮，回了句。
“我沒減，就是這幾天莫名其妙瘦的。”
曲曉婷眉頭皺得更緊。
“你真沒吃減肥藥？老實說。彆以為我不知道現在那些女生為了變瘦都乾了些什麼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自然瘦下來的。”
後麵座位的胡陽維正好從她們身後經過。
耳朵一豎，聽到了“減肥”兩個字，立刻咧嘴一笑。
他故意停下腳步，歪著身子，雙手撐在盛初夏的課桌邊緣，大聲插嘴道。
“喲，肥妞，這是為了追男神開始瘦身啦？還裝什麼無辜？我看你是打定主意要搏出位了吧！”
盛初夏的臉色刷地變白。
她猛地抬頭看向胡陽維，眼裡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可還沒等她反駁，胡陽維已經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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