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心臟猛地一抽。
桑澤?
她迅速點開遊戲界麵,心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屏幕上,那個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小家夥,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醫療艙裡。
原本活潑的眼神如今空洞無神。
就在這時,畫麵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喊。
“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撞上來的!誰想到他連命都不要了?”
那是一個滿臉是血的弟子,蜷縮在台下,身體不停地哆嗦,嗓子已經喊得沙啞。
他滿臉驚恐,眼神渙散,額角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這不過是一場練氣期的小比試。
平時最多也就擦破點皮,連骨折都極為罕見。
誰會想到竟會鬨出人命?
擂台上的規則本該由執事長老監督。
可今天連個管事的都沒來,隻有幾個築基期的師兄師姐站在邊上,冷著臉記名字。
可眼下出了這種事,所有人都傻了眼。
比試瞬間中斷,人群騷動。
場麵一片混亂,沒人敢動,隻會一個勁地喊人。
沒人注意到,呂瑩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桑澤手裡的那把刀。
那是一把短小卻鋒利的匕首。
就是那把曾捅穿噬骨鳥的匕首。
當初桑澤在秘境中一人獨戰三頭噬骨鳥,正是靠這把刀反殺,才得以生還。
那夜血光四濺,刀鋒染血,至今讓人膽寒。
呂瑩眉心緊緊皺著。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嘴唇微動。
而盛初夏眼前,崽崽頭頂那根象征生命的紅條,正在“唰唰”往下掉。
已經快見底了,隻剩下最後微弱的一絲。
再不救,人就沒了。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就在她心都碎了,幾乎要忍不住哭出來的時候。
本來該昏迷的桑澤,忽然睜開了眼。
他嘴唇發白,乾裂的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沫,糊在牙齒上。
“我贏了。”
這話聽起來荒唐可笑。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他還在說什麼“贏”?
瘋子。
真是個瘋子。
圍觀的人群一片死寂。
北止天宗上下,從長老到弟子。
哪個不看重秘境名額?
可為了這個名額,拚到這種地步,值得嗎?
值得拿命去賭嗎?
今天過後,整個北止天宗恐怕都不會再有人不知道。
長生富貴峰的那個弟子,叫桑澤的,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誰不記得剛才那一幕?
他渾身浴血,手臂幾乎被斬斷,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汩汩冒血。
可他居然一邊咳著血,一邊從懷裡掏出一瓶小還丹,顫抖著手往嘴裡倒。
後來,小還丹的藥力徹底跟不上傷勢的惡化。
傷口裂得越來越深,血像泉湧一樣往外淌。
可他還是不肯倒下,硬是靠著一口氣撐到了最後。
可沒人知道,他說出那句“我贏了”,並不是為了向眾人宣告。
他眼裡根本沒有圍觀的弟子,沒有高台上的長老。
他隻是想讓她聽見。
我做到了。
你看,我沒有輸。
盛初夏站在人群外圍,臉色慘白。
她哪裡還在乎什麼輸贏?
她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救他!
必須救他!
她的手指猛地一按,指尖狠狠戳在係統界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