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始終跟在他們隊伍邊緣的身影,穿著最普通的灰袍,氣息平平無奇,卻讓桑澤從第一眼就感到不對勁。
那人沒有登記,沒有交納靈石,甚至沒有出示身份玉牌。
可守門的老修士卻一句話都沒問,任由他走進了洞口。
據說這地方,隻有練氣期能進。
可那人的氣息,半點沒被壓製。
說明,這秘境的規矩,對他不管用。
正常人一旦踏入秘境結界,修為就會被強行壓製到練氣期,連靈識都會受到限製。
可那灰袍人走路時,步伐輕盈。
靈力運轉的痕跡清晰可感,根本不像是被壓製了修為。
這隻有一個解釋。
要麼他是某種特例,要麼……他根本不受這秘境法則的約束。
突然,眼前星河猛地一亮,緊接著,全沒了。
盛初夏甚至來不及眨眼,眼前的景象就已經徹底更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成千上萬的花朵鋪展到視線儘頭。
粉白、淡紫、鵝黃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層層疊疊。
空氣中彌漫著甜膩卻不刺鼻的香氣。
花浪翻滾,香氣撲鼻,美得像神仙畫出來的。
每一朵花都大得驚人,有些甚至比臉盆還大。
微風拂過,整片花海便如波浪般起伏。
陽光從看不見的穹頂灑下,為花海鍍上一層夢幻般的金邊。
可這裡早有人了,三三兩兩站著。
“剛才那段路,我看見的是熔岩深淵……你呢?”
一個身穿青袍的少年正拍打著衣袖上的火星,臉色還有些發白。
“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掉進岩漿裡了,腳下一滑,就踩空了……
還好反應快,捏了個輕身訣。”
“我走的是一條石橋,橋下全是眼睛。”
另一個女子聲音發抖,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袖口。
“那些眼睛……會動,還會跟著我看。我走一步,它們就眨一下……太嚇人了。”
大家一聊,發現誰看到的都不一樣。
沒人懂為啥,隻能悶著頭。
但不管怎麼討論,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眾人隻能沉默地站在花海中。
彼此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風輕輕一吹,花瓣搖曳,像在跳舞。
那花瓣的擺動仿佛有某種節奏,不疾不徐。
幾片花瓣隨風飄起,打著旋兒,落在盛初夏的肩頭。
她下意識地伸手拂去,卻發現那花瓣觸手溫潤,竟不像是植物,倒像是某種活物的鱗片。
美得讓人心顫。
她站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動彈。
這花海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實存在。
可正因如此,她心裡反倒升起一絲不安。
太美的東西,往往藏著最深的危險。
盛初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一朵最大的花。
那花足有臉盆大,花瓣呈半透明的乳白色,中心泛著淡金色的光暈。
她伸出手指,輕輕一碰,花瓣微微顫動,竟像活物般縮了一下。
她嚇了一跳,連忙縮手。
可那花又恢複了原狀,靜靜開放,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這玩意兒,能當藥材不?順點種子回去養著,說不定能發大財。”
她一邊嘀咕,一邊掏出隨身攜帶的靈植圖鑒。
可惜圖鑒裡翻來翻去,根本找不到類似的記載。
她不死心,乾脆動用神識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