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笑得狡黠又得意。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到底是什麼靈根?”
回答她的,依舊是那一片沉默。
桑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可陳依香一點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我猜……你肯定是天靈根,還是頂頂稀有的那種。嘖,真是沒想到啊,像你這樣的人,居然會進了北止天宗。”
她剛想再往前湊近幾步,探探桑澤的反應。
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夥人衝了進來。
是蘇婉妍他們到了。
門一開,蘇婉妍的視線就落在了桑澤和陳依香身上。
眼前的畫麵讓她心頭一緊。
陳依香幾乎已經貼到了桑澤的身前,距離近得幾乎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
“桑澤!”
陳依香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攪了興致,眉頭一皺,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人總算到齊了,彆浪費時間了,趕緊放血吧!”
“什麼血?”
蘇婉妍一愣,完全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桑澤那邊看了一眼,眼神中滿是擔憂。
緊跟在她身後的王鵬之反應極快,直接擋在了蘇婉妍麵前。
他雙目如電,冷冷盯著陳依香。
“你想乾什麼?”
蘇婉妍看著王鵬之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
她歪了歪頭,故意打趣道:“這麼護著?怕我一口把她吃了?”
說著,她還調皮地朝王鵬之那張一貫正經的臉,眨了下眼。
盛初夏正站在一旁低頭寫題,一邊提筆記錄符文規律,一邊悄悄抬頭打量這亂哄哄的一幕。
這陳依香,真是個人才。
大神棍裡的戰鬥機,張口就來,還能說得跟真的一樣。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兩個光頭和尚走了進來,穿著灰布僧衣,手持木魚,神情肅穆。
可奇怪的是王鵬之的弟弟,卻始終沒有露麵。
突然,王鵬之猛地噴出一口血。
殷紅的鮮血濺落在地麵,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劇烈一晃,踉蹌後退半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和弟弟從小就有種奇怪的感應,血脈相連,心神相通。
如今心血翻湧,胸口如遭重擊,五臟六腑仿佛被攪亂,隻能說明弟弟怕是遭遇不測,性命垂危,凶多吉少。
蘇婉妍一看這情形,頓時慌了神,心跳急促。
她急忙從儲物袋中翻找丹藥,指尖顫抖。
終於掏出一瓶回元護心丹,急切地想要打開瓶塞,喂王鵬之服下。
可還沒等她動手,陳依香袖中忽然寒光一閃。
一枚細如發絲的銀針疾射而出。
那針快若流星,破空無聲,不偏不倚,精準劃過蘇婉妍的耳垂。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耳垂滲出。
那滴血,竟如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不偏不倚。
落進石門凹槽中央那道細小的紋路之中。
“啊!你乾嘛!”
蘇婉妍猝然受創,劇痛襲來,捂住耳朵尖叫出聲。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五扇厚重的石門同時“轟隆”一響,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每一道石門都在同一刻緩緩開啟。
石屑紛飛,塵土揚起。
露出其後幽深不見的通道,齊齊洞開!
陳依香眸光一閃,身影如煙般一晃,腳尖輕點地麵,瞬間衝進最中央那扇最大的石門。
門在她進入的刹那“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兩個光頭和尚站在原地,互相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