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蛤蟆雖早已死去多時,但屍身卻堅硬得離譜。
靠著桑澤練氣大圓滿時錘煉出的強橫肉身打下的底子。
這具屍體竟真的硬生生扛住了前三道天雷的轟擊!
可第四道雷劫降臨之時,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蛤蟆的屍體終於承受不住,猛地一顫,“噗”地一聲,瞬間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剩下的五道雷劫,全都得由桑澤自己硬扛。
早在這之前,桑澤就已經吞下了一枚築基丹,又輔以數種輔助丹藥,將全身靈力運轉至極限,經脈鼓脹,氣血翻騰。
隻為能在這場生死劫難中拚出一線生機。
在旁人看來,這人簡直瘋了。
一個連築基都不是的練氣期小修士,居然敢主動引來雷劫?
修真界什麼時候有這種規矩?
雷劫,是天道的判罰,是對逆天而行者的懲戒。
專門針對那些妄圖打破命格、逆改天命的妖孽。
不劈死你,天道都不安心。
沒人勸他,也沒人出手。
沒人敢管,更沒人願意管。
所有人都默默退後幾步,遠遠地圍成一圈,眼神裡帶著好奇、嘲諷。
可誰也沒想到,這麼個小練氣期的螻蟻,居然真扛住了!
一道、兩道、三道……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砸落下來。
每一道都帶著足以撕裂山峰的威力。
看得圍觀之人手心冒汗,背脊發涼,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最後一道雷劈下的瞬間,桑澤全身骨骼幾乎要炸開。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頭頂兩側的皮膚隱隱鼓動。
那對潛藏已久的龍角,差點就在眾人麵前露了出來!
就在這刹那,天上隱隱傳來一聲低沉悠遠的龍吟。
可周圍眾人全都一愣,紛紛停下交談,麵麵相覷,互相對視一眼,心裡直打鼓。
這……是幻覺吧?
哪來的龍吟?
荒謬!
一個剛築基的小修士,修為低微,根骨普通。
怎麼可能引來龍吟?
天道都不信!
桑澤現在確實是築基期了,體內的靈力滾滾如潮。
可他心頭卻陣陣發涼,冷汗從額角滑落。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混雜著對天威的敬畏,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這種雷劫,誰能不怕?
可每次他覺得自己要撐不住時,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邊緣,頭頂總會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他的發頂。
是她在。
他知道,她一直都在。
盛初夏站在遠處,指尖微微發抖,眼眶微紅。
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崽崽在雷光中翻滾,在生死邊緣掙紮。
直到最後一擊落下,那小小的身體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倒下。
她總算鬆了口氣,緊繃的心弦緩緩放鬆。
“傻孩子……嚇死我了。”
剛才那場麵,簡直像在拍一部驚悚恐怖片。
閃電一道接一道劈下來,慘白的光撕裂天空,轟然砸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體先是被電流貫穿,肌肉抽搐,皮膚瞬間焦黑如炭,冒著青煙。
緊接著,卻又像蛻皮一般,焦黑的表層片片剝落。
皮肉被剝離、再生、再剝離。
簡直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扒掉三層皮才肯罷休。
她站在遠處,看著那慘烈的一幕,心口發緊。
“修真界的人,難道真的就是靠挨天雷來渡劫的?這也太狠了吧?簡直是拿命在拚啊……”
可她並不知道,全天下所有修士渡劫。
雖然都艱苦,但也沒有誰像她家崽崽這樣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