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悅悅讓她不痛快,她就非要讓盛悅悅更不痛快。
哪怕是拚個兩敗俱傷,隻要對方比她慘,那這場仗她就算贏了。
至於身體受不受得住,心情會不會垮?
誰管呢?
開心最重要。
此刻的痛快,值得一切代價。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刷牙,水珠順著牙刷滴落。
她才猛然察覺昨晚盛悅悅那一問,絕不是空穴來風。
不是幻覺。
她真的瘦了。
而且不是一星半點的那種瘦,是實實在在地癟了一圈。
脖頸修長,鎖骨微微凸起。
這一晚……掉十斤?
真的不是誇張吧?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是夢裡跑太猛了?
她腦海裡浮現出昨晚那個場景。
漆黑的山林,崎嶇的山路。
她在夢中拚命奔跑,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還是說,有某種她不了解的維度,正在悄然追上她的現實體重?
咳咳……這解釋聽起來太離譜。
可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出彆的可能。
再算上前兩天的飲食變化,其實也沒刻意節食,頂多是胃口小了,吃得少了。
可這變化累積下來,已經足夠驚人。
她要是現在還嘴硬說沒減肥。
彆說彆人不信,連她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誰家瘦身不是慢慢來的?
幾個月才能看到一點效果。
哪有一夜之間,從圓潤少女變成紙片人的?
這也太邪門了。
果然,一到學校,幾個平日裡愛八卦的女生就圍了上來,眼神亮晶晶的。
“初夏,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好奇。
這一次,她沒有躲,也沒有搪塞。
“嗯,減了。”
一群人眼睛瞬間一亮,圍得更緊了,嘰嘰喳喳地追問。
“真的嗎?怎麼瘦的?”
“吃什麼減肥餐?”
“有沒有用減肥藥?”
可她心裡清楚。
這哪是節食、運動減出來的?
她根本沒去過健身房,也沒餓過肚子。
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我在夢裡跑了八百裡山路,累到靈魂出竅”吧?
那場麵想想就離譜,彆人肯定以為她瘋了。
於是,她隻能麵不改色地搪塞一句:“管住嘴,邁開腿。”
六個字,萬金油。
……
其實她確實邁了腿,隻不過邁的是夢裡的腿。
那山路又長又陡,她一口氣跑了不知多久,夢醒時還覺得雙腿酸軟。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運動?
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下午放學,她連平時最愛逛的小賣鋪都沒去,書包一甩,直奔操場。
她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背靠著圍牆坐下,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那款最近沉迷的遊戲。
剛一登錄,屏幕上熟悉的畫麵彈出。
崽崽正蹲在爐子前,神情專注地煉丹。
火光映在他清俊的側臉上,眉眼低垂,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計算火候。
有人說,專注的人最帥。
這話真沒騙人。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注意到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恰好落在崽崽微微敞開的領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