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見她這兩天過敏多嚴重？身上起疹子，臉都腫了，走路都費勁，你還在這兒問為什麼？”
盛悅悅坐在那兒，嘴角翹得老高。
可誰也沒想到，平時從不頂嘴的盛初夏，這次卻上下打量了盛悅悅一眼，目光從她油膩的指尖，滑到她笑得肆無忌憚的臉。
最終，她平靜開口。
“她說過敏，又不是斷了手，自己背個書包都能難住？”
屋裡突然安靜了。
盛父手中的報紙微微一頓，盛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連盛悅悅都收起了那副得意的模樣，眼神微微閃動。
盛母差點跳起來。
“盛初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連我媽的話都不聽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幾乎要戳到盛初夏的額頭上。
可這一次，盛初夏沒低頭。
她笑了，笑得有點冷，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對，我是瘋了。”
“我早就該瘋了，不然怎麼能忍你們在我頭上拉屎拉了這麼多年？”
“你……”盛母氣得發抖，臉色漲紅，手指顫顫地指著她。
“你什麼你？”
盛初夏直接打斷，語氣毫不留情。
“你們哪條道理站得住腳？我吃飯少一口，衣服舊一點，零花錢卡著給，你們當我是外人，那我問你們，我不是你們生的？我流的血和她不一樣？你們嫌棄我，怎麼不把我丟在醫院門口？省得回來礙你們的眼！”
盛父板著臉，眉頭緊鎖，厲聲喝道：“盛初夏！立刻給你媽和妹妹道歉！怎麼說話的？誰教你的規矩？”
“道歉？”
盛初夏緩緩抬眼。
“我說的是人話，不是臟話。你們哪一句不是刺人的話？我不過是問一句生活費，你們一個翻白眼，一個冷嘲熱諷。我連基本的生活費都要低聲下氣去要，像乞丐一樣求你們施舍。你們當我是外人？要真那麼嫌我，當初就彆生我。”
盛母一聽，臉色瞬間漲紅，怒火中燒，手一揚，指甲狠狠劃過盛初夏的臉頰。
那動作又快又狠，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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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我生了你，你就得聽我的！就算給你吃剩飯剩菜，你也得給我咽下去！不許頂嘴！不許反抗！你懂不懂？這是你該受的！”
盛初夏緩緩抬起手。
她沉默了幾秒，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忽然，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輕輕點了下頭。
“我明白了，今天你教了我做人的一課，什麼叫親情不過是枷鎖，什麼叫養育成了勒索。”
說完，她沒等任何人開口，轉身就走。
“反天了！這丫頭真是反天了！”
盛母還在門口扯著嗓子罵。
“翅膀還沒長硬呢，就敢這麼說話？等她以後嫁人了，看誰敢要她！看她還能這麼橫！”
“行了行了，半夜三更的，吵什麼吵？整棟樓都聽得見！”
盛父歎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疲憊。
“她上個月找你要生活費，你給過嗎？她也不是沒開口，是你根本沒搭理她。”
“給她錢乾什麼？”
盛母嗓門更大了，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家裡飯還少她一口？能餓著她？她吃的是我們碗裡的，穿的是我們買的！她倒好，還嫌不夠？她自己不開口，怪誰？我們又不是她的提款機！”
“她那麼胖，少吃點不是應該的嗎？”
盛母語氣輕蔑，帶著明顯的嫌棄。
“少吃點還能瘦，省點錢供妹妹讀書。妹妹成績多好，將來有出息。她呢？能考個三本就不錯了，花那麼多錢乾嘛？”
門外的話一句句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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