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僅活了下來,還展現出如此明顯的陰靈親和力。這一切,八成都是因為那顆傳說中的‘洗髓丹’起了作用。”
那是一種極為珍貴且危險的丹藥,能夠重塑經脈、伐毛洗髓。
但也極容易引動體內潛藏的異質。
可問題來了。
是誰給了她這枚丹藥?
又是誰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將一個普通人改造為適合對付純陽妖物的兵器?
越想,桑澤心中的疑慮就越深。
陳菲菲這個人……從頭到尾,總是能提前一步預判局勢。
她在秘境開啟前安排劉雅妍服丹。
在妖物出現後立刻指明對策,甚至在危機尚未爆發前就布置好退路。
這真的是巧合?
還是說,她背後另有圖謀?
若隻是單純的先知,尚可解釋為天賦異稟。
但若是刻意引導、布局深遠,那就絕不僅僅是預知那麼簡單了。
不管她是真有預知能力,還是背後牽扯某個隱秘勢力。
這個女人,都必須多加防備。
眼下既然劉雅妍人就在附近。
而且正好是尋找並製服那妖怪的關鍵人物,那自然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
時間緊迫,夜色已深。
每多耽擱一刻,變數就多一分。
桑澤沒有猶豫,一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盛初夏心裡明明有一千個不舍。
可現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任性。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周圍環境也開始隱隱泛出淩晨的冷意。
她咬了咬唇,終究沒有追上去。
隻是輕輕地伸出手,揉了揉崽崽毛茸茸的小腦袋,。
“乖啊……媽媽得走了。”
說完,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最終狠下心來,手指在屏幕上一點,退出了遊戲。
畫麵一閃,世界歸於黑暗。
退出是退出了,但她的心卻仿佛還留在那個虛擬的世界裡。
她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天花板上的燈光映在眼中模糊成一片光影。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麵。
桑澤冷靜分析的表情,劉雅妍緊張的模樣。
還有那隻逃竄而去的妖怪留下的火焰殘影。
那兩個人到底要怎麼抓妖怪?
靠一個純陰體質的姑娘就能製住那家夥嗎?
真的能成功嗎?
萬一失敗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越想越焦慮,胸口悶悶的。
另一邊。
桑澤忽然輕輕地笑了。
他知道盛初夏此刻正在擔心什麼,也知道她即便退出遊戲,心也始終係在他們身上。
這份心意,他懂。
所以他並不著急立刻去找劉雅妍。
趁著夜色未儘,他先拐進小鎮上最大的一家法寶鋪子。
那家店門麵不大,但掛著青玉匾額,寫著百器齋三字。
他徑直走進去,目標明確。
“有沒有大宗門專用的留影石?”
掌櫃眯著眼打量他片刻,慢悠悠道:“有是有,不過價格不菲,而且隻賣給信得過的主顧。”
桑澤二話不說,掏出一塊上品靈石放在櫃台上,同時亮出腰間一枚刻著龍紋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