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者便會蜂擁而至,頃刻覆滅。
而年紀輕的,資質好的,又是各大世家精心培養的寶貝疙瘩。
誰舍得讓自家天才去配一個三靈根的女子?
那可是要耽誤一生道途的。
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最初,他們相中霽央,就因為他條件太合適。
年輕,不過二十出頭。
天賦高,雙靈根資質,在外門已是鳳毛麟角。
最關鍵的是,他沒爹沒娘,無親無故。
背景清白,無門無派,不會引來外力乾涉。
修為和她接近,雙修時靈力相合。
風險小,雙方都能受益,不會有主從之分。
他若入贅綠家,名分上與她平起平坐。
實則受她家族庇護,彼此依存,關係穩固。
富貴長老的親傳弟子?
那又如何!
不過是外門長老,手中資源有限,護不住他長遠。
隻要霽央點頭,綠姿真人立刻能收他當關門弟子,直接賜下核心功法,傳下信物令符。
連未來家主之位,都能讓他染指。
就連她之前提出的那株百年靈植,也是精心設計的試探。
長生富貴峰在宗門內素來以吝嗇聞名,最是摳門。
她不惜動用家族私藏,送出這等珍品,就不信他不動心。
誰知,這小子偏偏不接招?
可就在她還想再勸的時候,霽央突然抬手,一把扯開了自己衣領。
白皙的脖頸裸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而就在這修長的頸項之間,懸掛著一個金燦燦的鈴鐺。
那鈴鐺不大,約莫指甲蓋大小,雕工精致,紋路細膩。
“我有主人了。”
他低聲說。
鈴鐺在他指尖被輕輕撥動,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音。
那一聲宛如山澗溪流濺落在青石之上。
綠珠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
原本還欲開口勸說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間。
她可不是那種啥都不懂的傻姑娘。
作為出身大宗族的嫡係子弟,她在修真界摸爬滾打多年。
見過太多奇人異事,也聽過無數秘聞傳聞。
修真界的人活個幾百年都稀鬆平常。
壽元漫長到足以讓人厭倦紅塵,修煉之餘總得找點樂子排遣寂寞。
於是,各種各樣的癖好應運而生。
有人癡迷煉丹入魔,有人沉迷陣法走火,還有人偏愛豢養靈寵如命。
更有些人,追求的不是力量,而是情感上的依附。
像霽央這樣的,她自家家族裡就有好幾個。
或明或暗地戴著象征臣服的飾物,言談舉止間處處透著順從。
所以她隻一眼,便看明白了那個金鈴的意義。
那不是裝飾,不是信物,而是一種契約般的宣告。
可是,她真沒料到,這小子年紀輕輕,眉目尚帶幾分稚氣,天賦卻高得離譜,竟早已沉溺於這種極端的情感執念之中。
看他眼神澄澈,神情真摯,毫無半分作偽之態,怕不是打娘胎裡就自帶這屬性。
綠珠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認真的?”
霽央卻輕輕笑了。
“我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隻屬於主人。”
綠珠的臉唰一下燒了起來。
她終於懂了,為什麼霽央之前無論怎麼被追問,打死也不肯說出他喜歡的人是誰。
原來根本不是害羞,也不是顧慮身份地位。
而是那人早已是他命定的歸宿,是他願意獻祭一切去追隨的存在。
“對不起,剛才我說話沒過腦子。結侶那事兒,當我放屁,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