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站在一旁愣神的盛初夏依舊沉浸在剛剛發生的一切之中。
柳曄低頭注視著站在那裡的盛初夏,隻見她的下巴處被割開了一條不算淺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地滲出。
她的臉色看起來異常蒼白,整個人顯得無比虛弱無力。
柳曄跟病房的護士長簡單交代了幾句,囑咐她們一定要照盛好盛華強,並時刻注意他的情況,然後便牽起了還處於驚魂未定狀態下的盛初夏的手,溫柔地攙扶著她站起身來。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關懷,仿佛是在告訴對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看到柳曄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盛初夏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柳曄?”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和迷茫,像是突然間找到了依靠。
“跟我走。”
他牽著她往外走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的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堅定而又不容置疑。
他直接帶她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這裡環境溫馨舒適,裝飾風格簡潔而不失雅致,給人一種寧靜平和的感覺,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盛初夏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看著柳曄熟練地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然後走到她的麵前蹲下身來。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對他的感激之情也有不解之意。
柳曄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想去觸碰她的下巴以檢查傷口,她卻下意識地將頭偏了過去避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讓柳曄感到一絲意外,但他並沒有因此停止手中的動作。
“不讓碰?”
柳曄微微揚起眉毛,語氣中帶著些許調侃的味道,仿佛是想緩解一下緊張沉重的氛圍。
“我自己沒問題。”
其實這時候她甚至感覺不到疼,也許是因為震驚和疲憊早已麻痹了她的神經,使她暫時忘卻了痛苦。
柳曄冷笑了一聲,“難道是我的問題?”
他的語調中夾雜著一絲諷刺,話鋒一轉,似乎是在質疑她是否真的不需要幫助。
他輕輕地托住了她的下巴,動作極為小心,生怕觸碰到她臉上的傷口。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因為擔心她的情況而顯得十分緊張。
他仔細地觀察著她臉上的傷口,認真地衡量著傷勢的深度。
這傷口顯然來自輸液針管造成的刺傷,裡麵還殘留著治療精神病的藥物,需要立即進行消毒處理,否則可能會引發感染或其他不良後果。
柳曄一邊說著話,一邊迅速地打開了消毒水和棉簽,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起她的傷口來。
“盛先生您不用太過於擔心,電擊療法確實會引發一定的焦慮和記憶錯亂問題,但是這些都是暫時且正常的副作用。隨著療程逐漸推進下去,這些令人不適的症狀是會有所緩解的。”
聽到柳曄如此專業的解釋後,一直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一些,盛初夏緊繃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柳曄的動作溫柔而堅定,輕輕地抬起了盛初夏的下巴,接著細心地為她塗抹藥膏,並時不時詢問著有沒有弄疼她之類的。
盛初夏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仿佛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愫在眼底流轉。
口中輕聲喚道:“柳曄……”
“你弄痛我了。”
盛初夏輕輕說道,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顯然剛才的舉動讓傷口有些許不適感。
柳曄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望向對方,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了一種微妙而又複雜的氣氛,讓人感到既緊張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