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話不說，拔腿就想逃。
可那團氣像是早料到她要跑，瞬間纏了上來。
那氣息裡透著說不出的委屈，低低地蹭著她的意識。
可第二天早上醒來，盛初夏咬著枕頭，牙齒深深陷進棉布裡，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我真是瘋了才會心軟！
因為夢裡，她那團氣被按了整整三次！
三次啊！
每次都是天昏地暗，連時間都忘了。
夢境中那股力量壓得她動彈不得，四肢被無形的繩索束縛。
每一次按下來，都像天地倒轉，靈魂被狠狠揉捏。
要不是鬨鐘像殺豬般尖叫著把她吼醒。
她估計還得在夢裡被壓到天荒地老，直到意識徹底消散。
淦！
她一邊掀開被子坐起來，一邊懊惱地抓了抓頭發，臉上還殘留著夢中的潮紅和疲憊。
第二天去學校，樓下又碰上陸羽。
盛初夏已經懶得吃驚了。
但今天，陸羽的表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眼神複雜得像打了個死結，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出口。
可他還是笑了笑，嘴角勉強揚起。
“早安。”
“早。”
她點頭，語氣平淡。
沒想到他又叫住她。
“聽說你這次月考漲了不少分，恭喜。”
“謝了。”
她以為這就完了，正要抬步離開，陸羽卻又開口。
“如果你還缺人補課……”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
“我可以幫你。”
盛初夏腳步一頓，腳尖停在地磚的縫隙上。
她沒吭聲，嘴唇微微抿起，眼神低垂，盯著自己影子的邊緣。
可心跳，卻悄悄快了一拍。
陸羽說完那句話，心裡忽然一輕。
可緊跟著，又有點發慌。
像剛鬆了手的風箏，眼睜睜看著它飛遠，卻不知道能不能收回。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慌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是怕她拒絕？
還是怕她答應？
他分不清，隻覺得胸口悶悶的。
盛初夏愣了一下。
要是以前，她肯定開心得跳起來。
可現在，她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謝謝，不用了。”
話一說完，她直接轉過身。
陸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的胸口像缺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
他不是早就不想要這段關係了嗎？
那為什麼心裡還悶得發慌？
他想不通，也理不清。
隻能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表，默默轉身離開。
盛初夏剛走到教室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就撞見了王青。
這人怎麼跟打遊戲刷怪似的，關關都碰上？
每次她以為能清淨一會兒，他就準時冒出來。
像設定好程序的npc，專程來攪局。
前兩天忙月考，複習資料堆成山，筆記寫了好幾本，壓根沒空搭理他。
她連手機都沒怎麼打開，更彆提去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好妹妹，看哥給你帶啥了？”
王青笑嘻嘻地湊上來，臉上堆著討喜的笑容。
他拎起手中的塑料袋，動作誇張得像是在展示什麼珍貴寶物。
袋子裡又是那套熟悉的煎餅果子和豆漿。
胡陽偉站在那邊，拳頭攥得死緊。
“謝謝，我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