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識到,陳依說的玉容丹,和自己藏在抽屜最底層的那個小瓷瓶,名字一模一樣。
玉容丹主要管的是傷口不留痕。
所以縫針的地方雖然沒一下子消失,但長得比一般人快多了。
最近她已經不太去碰那瓶子了,因為傷基本好了。
但她記得,那幾天換藥時,盛佳琪恰好來過她房間一次。
當時她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妹妹的目光在藥瓶上停留了好幾秒。
“我真想穿回古代去啊!”
陳依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不止有回憶的味道。
還閃著一股子拚了命也要實現的狠勁兒。
她莫名有種感覺。
這姑娘對穿越兩個字的理解,早就不隻是做白日夢那麼簡單了。
更像是非達成不可的決心,帶著點瘋勁兒。
這種態度讓盛初夏感到陌生,也讓她隱隱不安。
“盛初夏,陸羽找你。”
這時候,旁邊同學喊了一聲,打斷了陳依的情緒。
陳依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盛初夏立馬起身往外走。
這一刻她真心覺得陸羽來得真是太及時了。
她需要一個理由離開,哪怕這個理由並不輕鬆。
走出教室時,走廊上的風從窗口吹進來,拂過她的臉頰。
“找我乾嘛?”
她隨口問,麵前的陸羽還是那副溫吞樣子,但眼神裡摻著一種奇怪的情緒。
像是同情,又有點居高臨下,再加上一點說不出的難過。
他的手插在校服褲兜裡,站姿有些僵硬。
“對不起……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這些事。”
一聽這話,盛初夏馬上就懂了。
原來他那副表情是這麼來的,原來是知道了盛佳琪的事。
學校裡的消息傳得很快。
尤其是涉及到家庭矛盾的時候。
“不用道歉。”
這件事和他無關,道歉沒有任何意義。
回頭看,盛家就像個關野獸的地方。
她以前輸,不隻是因為爸媽偏心,更是因為她自己不夠強。
家裡每次吵架她都躲在房間裡,不敢出聲,也不敢反抗。
她習慣了低頭,習慣了退讓。
見她冷著臉拒絕,陸羽臉上反倒露出很難受的表情。
可盛初夏真搞不懂他在難受個啥。
兩人之間也就頂個青梅竹馬的名頭。
而且要論起來,“青梅”也該是盛佳琪才對,哪裡輪得到她?
小時候一起玩的人是他們兩個,放學同行的人也是他們兩個。
她從來都是被留在後麵的那個。
“小雅……我們還能回到過去那樣嗎?”
陸羽盯著她,聲音壓得低低的。
“以前?”
盛初夏眉頭一挑,眼神直愣愣地落在陸羽臉上。
“咱倆有啥從前?”
陸羽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立刻換成了那種我懂的樣子。
“是啊,過去的事確實不太愉快。可人得往前走嘛,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呢,你說是不是?生活總得繼續,感情也可以重新開始,沒必要一直困在以前的框裡。”
“機會?”
盛初夏直接回問,一點不繞彎子。
這下輪到大名鼎鼎的校草有點招架不住了,臉色微紅,眼神飄了一下,又硬撐著看向麵前越長越好看的女生。
“盛初夏,咱們在一起吧!我知道你曾經喜歡過我,現在我願意給你一個正式的答複。我不想再拖下去了,也不想錯過你。”
她其實早猜到他可能會來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