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重新回到座位上,她端正的坐下來:“龔成,都到這個地步了,單單憑借剛才你說的我們已經能夠調查出來了。”
“既然你說你了解法律,那你總該知道自己主動交代和我們調查出來的結果會不同吧?”
“你是打算等我們一點點調查出來,還是打算自己交代?”
“當然,有你剛才交代的那些途徑,我們調查出來也隻是費一點力氣罷了。”
龔成低著頭,沉默著。
蘇婉也沒著急問,她知道現在的龔成就和之前的她一樣,在心裡已經開始爭辯起來。
幾分鐘過去了,龔成抬起頭來。
他眼眶通紅,好像想通了什麼一樣,聲音再也沒有剛才那麼有自信,反而有一種滄桑感:“能給我來一根煙嗎?”
蘇婉拿起桌子上的煙,遞給兩邊負責看守的警察。
兩人給他點上後,龔成狠吸了一口。
濃鬱的煙圈吐出,嗆的他直咳嗽。
“該從什麼時候開始說呢?”
“或許是幾年前吧,具體的時間我也有點記不清楚了,應該是四年前吧。”
“那個時候的我在醫院裡的地位很尷尬,工資也很尷尬,不上不下的。”
“家裡小孩剛上幼兒園,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可是憑借我那一點工資根本不夠家裡的開銷。”
“沒辦法的我隻能出去兼職,跑外賣,跑滴滴。”
“所有能掙錢的辦法我都嘗試過了一點。”
“現在的人都太卷了,而且我還是是個兼職,根本掙不到多少錢。”
“當時正好有人,他應該是骨折了吧,不過比較嚴重一點,醫院也不好看,建議他去大醫院檢查。”
“這件事給了我啟發,我就開始找那些病情特殊的,醫院建議他們轉院的。”
“再後來我偶然得知秦建軍在荒地那邊有一個地下室,裡麵還有專業的心電儀什麼的。”
“我就想和他聯合起來,兩個人一起做大做強。”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兩個互相拉人,一個月單單分到我手裡的就有五六萬。”
“五六萬,說實話對於當時的我來說真的很多,完全足夠家裡的開銷了。”
龔成笑了笑,又吸了一口煙,接著說了起來:“你們也知道,錢一多,就想研究一些有的沒的。”
“我那一段時間迷上了炒股,總覺得自己就是股市天才。”
“短短一個月時間,瞞著媳婦連房子都抵押了,直接賠了三百多萬。”
“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我把自己從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活生生送進了地獄。”
“那一段時間我瘋狂去弄外快,除了上班就是外快!”
“就算那樣一個月也不過十來萬,對於三百多萬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於是我又想了一個辦法,既然我在醫院都能做手術,為什麼在這裡做不了手術呢?”
“如果可以在這裡做手術的話,那樣是不是來錢就會更快一點?”
“說乾就乾,我從醫院弄了一些淘汰的設備,又聯係人弄了一點專門的藥品。”
“不過我也不傻,做手術歸做手術,知道不能出人命。”
“所以都是隻接一些小手術,自己能夠完成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