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項目中期，出差的同一航班
一周後的清晨，朝陽穿透薄雲，給停機坪鍍上一層暖金色。林未晚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值機櫃台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登機牌邊緣，目光落在“目的地：錦城”四個字上，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項目中期需要對接當地合作方，進行實地調研和方案調整，公司敲定了三人小組出差，她是核心設計師，自然在列。出發前一天，她特意確認了同行名單，助理發來的文檔裡隻有她、技術部的老周和市場部的實習生，沒有顧時硯的名字，這讓她暗自鬆了口氣。這段時間因為朋友圈和那條微信消息帶來的心神不寧，總算能借著出差暫時擱置。
“林設計，這邊！”老周揮了揮手，手裡拿著辦好的登機牌，“咱們在32號登機口，還有四十分鐘登機，先去安檢吧？”
“好。”林未晚收起思緒，接過登機牌，跟著老周往安檢口走去。實習生小夏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嘰嘰喳喳地說著錦城的美食和景點，氣氛輕鬆得很，可林未晚卻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安檢、候機，一切都按部就班。林未晚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拿出平板電腦翻看項目資料，試圖讓自己專注起來。可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闖入了她的視線，讓她的指尖瞬間僵住。
顧時硯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裝，沒有了平日裡穿正裝的淩厲，多了幾分鬆弛感。他手裡拖著一個黑色的登機箱，身姿挺拔地走在人群中，身邊跟著他的特助陳默。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依舊是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他怎麼會在這裡？
林未晚下意識地低下頭，將臉埋進平板電腦後麵，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發現顧時硯正朝著32號登機口的方向走來，腳步從容，神色淡然，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
“林設計，你看誰來了？”老周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驚訝，“是顧總！他怎麼也來了？”
小夏也興奮地湊過來：“哇，顧總居然也出差！難道是要親自督導我們的項目嗎？”
林未晚沒有說話，隻是感覺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顧時硯作為公司總裁，出差是很正常的事情，碰巧和他們同一航班，隻是巧合而已。
顧時硯很快就走到了登機口附近，陳默去辦理相關手續，他則找了個空座位坐下，拿出手機處理著消息。他的座位就在林未晚斜對麵，隔著兩排座椅，不遠不近，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不敢再抬頭，視線緊緊盯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麵的文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耳邊總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低沉的說話聲，偶爾是和陳默交代工作，偶爾是接聽電話，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帶著魔力，攪得她心神不寧。
“顧總，登機口開始檢票了。”陳默提醒道。
顧時硯收起手機，站起身，朝著登機口走去。林未晚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老周和小夏起身，刻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人群後麵，儘量和顧時硯保持距離。
檢票、登機，她低著頭，快速走過廊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的座位在經濟艙中間靠窗的位置，本以為這樣就能避開顧時硯，可沒想到，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顧時硯和陳默走了過來。
原來，他們的座位就在她前排的商務艙。
林未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轉過身，背對著過道，假裝整理行李，直到聽到顧時硯的腳步聲消失在前方，才敢緩緩轉過身，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飛機起飛後，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上。窗外是湛藍的天空和般的雲朵，陽光刺眼，可林未晚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她戴上眼罩，想要睡一會兒，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顧時硯的身影。
她想起剛才在登機口看到他的樣子，想起他朋友圈裡那張落寞的雨景照，想起他發來的那條“還在公司？”的微信消息，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讓她越來越煩躁。
他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出這趟差？真的是巧合嗎？還是特意為了項目而來？如果是為了項目，為什麼之前的出差名單裡沒有他？
“林設計，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小夏遞過來一份飛機餐，“味道還不錯哦。”
林未晚搖了搖頭，摘下眼罩，擠出一個微笑：“不用了，謝謝，我沒什麼胃口。”
她拿出手機，連接上飛機上的ifi，下意識地點開微信，想要看看顧時硯有沒有更新朋友圈，卻發現沒有任何動態。她又翻到和他的對話框，看著那條孤零零的“嗯，還有一點工作沒做完”的回複，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再發一條消息。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輕微的動靜。林未晚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顧時硯正站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他路過她的座位時，腳步似乎停頓了一下，她連忙低下頭，假裝玩手機，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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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道目光帶著幾分探究，幾分複雜，持續了不過幾秒鐘，就隨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可就是這幾秒鐘，卻讓她的臉頰瞬間發燙，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顧時硯回來的時候，再次路過她的座位。這一次，他沒有停頓，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林未晚這才敢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失落，有慶幸，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接下來的航程，林未晚始終保持著緊繃的狀態。她不敢再抬頭，不敢再靠近過道，甚至連喝水都儘量忍著，生怕再次和顧時硯相遇。老周和小夏聊得熱火朝天，她偶爾敷衍地應和幾句，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麵。
飛機降落前半小時，廣播裡傳來乘務員的提示音。林未晚開始整理行李，將平板電腦和手機放進包裡。就在這時，前排的顧時硯突然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開口說道：“林設計，下飛機後，你和我一起去見合作方的負責人，老周和小夏先去酒店辦理入住。”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林未晚猛地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平靜無波，語氣也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瞬間愣住了。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卻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
“合作方那邊想先和核心設計師溝通一下方案的細節，你去最合適。”顧時硯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補充道，語氣不容置喙。
“好的，顧總。”林未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慌亂。
她知道，這是工作，她沒有理由拒絕。可一想到下飛機後要和顧時硯單獨相處，還要一起去見合作方，她的心裡就忍不住泛起一絲緊張。
飛機平穩降落在錦城機場，艙門打開，乘客們陸續起身。林未晚刻意放慢了腳步，等顧時硯和陳默走後，才跟著老周和小夏一起下了飛機。
“林設計，那我們先去酒店了，有什麼事隨時聯係。”老周說道。
“好，你們路上小心。”林未晚點了點頭。
看著老周和小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林未晚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出口走去。顧時硯和陳默已經在出口處等她了，陳默看到她，連忙迎了上來：“林設計，這邊請。”
顧時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地說道：“走吧，合作方的車已經在外麵等了。”
林未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跟在他們身後，朝著機場外走去。陽光透過機場的玻璃幕牆灑進來，落在她的身上，卻沒有絲毫暖意。她能感覺到顧時硯的腳步就在她身後不遠處，那沉穩的腳步聲，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每一步都讓她的心跳加快幾分。
她知道，接下來的這段出差時光，注定不會平靜。她和顧時硯之間刻意維持的距離，或許在這場異地出差中，會被徹底打破。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到了合作方公司樓下，顧時硯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等下溝通方案，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說，不用有顧慮。”
林未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裡似乎帶著一絲鼓勵，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的，顧總。”
兩人並肩走進寫字樓，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看似並肩而行，卻又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林未晚看著身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不知道，這場出差，將會給他們的關係帶來怎樣的改變，也不知道，她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情感，會不會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再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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