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樣品確認，目光的追隨
周四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林未晚是被手機鬨鐘叫醒的，頭痛已經完全消失，身上還殘留著顧時硯外套的雪鬆香氣。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到床頭放著的保溫杯，裡麵的薑茶還溫著，是昨晚睡前倒的。
“醒啦？快來吃早飯，媽給你煮了小米粥。”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笑意，“昨晚是不是顧總送你回來的？樓下王阿姨都看見了，說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
林未晚紅著臉走進廚房，接過母親遞來的粥碗：“媽，您彆聽王阿姨瞎說，就是同事順路。”
“順路能半夜送你回家？還幫你拎包？”母親挑眉，眼神裡滿是八卦，“老實交代，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媽！”林未晚的臉頰更燙了，低頭喝粥掩飾慌亂，“我們就是合作關係，您彆多想。”可心裡卻忍不住想起昨晚顧時硯試她額頭溫度時的溫柔，還有深夜通話裡的沙啞嗓音，心跳悄悄加速。
到公司時，小陳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桌上放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林姐，這是顧總助理剛送來的，說是給您的。”小陳擠眉弄眼，“裡麵是感冒藥和維生素，顧總也太貼心了吧！”
林未晚拆開禮盒，裡麵果然放著幾盒進口感冒藥，還有一瓶複合維生素，旁邊放著一張便簽，是顧時硯的字跡：“按時吃藥，彆硬扛。樣品確認下午兩點，我在盛華等你。”
她指尖撫過便簽上的字跡，心裡暖融融的。剛把禮盒收好，手機就響了，是顧時硯發來的消息：“身體好點了嗎？樣品確認彆遲到。”
“好多了，謝謝關心，下午一定準時到。”林未晚回複時，嘴角忍不住上揚。
上午的工作很順利，林未晚核對完軟裝清單，又和園藝顧問確認了綠植的擺放位置，效率格外高。小陳看著她時不時傻笑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林姐，你今天狀態不對啊，是不是戀愛了？”
“彆瞎說，趕緊乾活。”林未晚紅著臉拍了她一下，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下午兩點，林未晚準時趕到盛華中心。軟裝樣品已經擺放在臨時展廳裡，從抱枕地毯到桌椅燈具，琳琅滿目，把空曠的展廳裝點得溫馨又雅致。顧時硯正站在展廳中央，和軟裝設計師討論著什麼，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顧總。”林未晚走過去，手裡拿著樣品確認單。
顧時硯回頭，看到她時眼睛亮了亮：“來了？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謝謝您的藥。”林未晚的臉頰微紅，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比平時多了幾分清爽感。
“沒事就好。”顧時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確定她氣色不錯，才轉向樣品，“看看這些樣品，有沒有不合適的。”
林未晚走到樣品前，仔細檢查每一件物品。抱枕的淺灰色麵料柔軟親膚，和設計圖上的莫蘭迪色調完美契合；羊毛地毯的短毛觸感細膩，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就連不起眼的桌布，邊緣都繡著精致的白玉蘭花紋，細節處藏著巧思。
“太完美了！”她轉頭對顧時硯笑，眼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尤其是桌布的花紋，和雕塑呼應得恰到好處，是誰想到的？”
“是設計師聽我說你喜歡白玉蘭，特意加的細節。”顧時硯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溫柔，“喜歡就好。”
林未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原來他連這種小事都記在心裡。她低頭假裝檢查抱枕，耳根卻燙得厲害。旁邊的軟裝設計師笑著打趣：“顧總可是特意叮囑我們，一定要按林小姐的喜好來，說您的審美比他好得多。”
“您過獎了。”林未晚紅著臉擺手，心裡卻甜絲絲的。她偷偷抬眼看向顧時硯，發現他也在看她，目光相遇的瞬間，兩人都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曖昧。
樣品確認很順利，所有物品都符合要求。設計師離開後，展廳裡隻剩下林未晚和顧時硯。陽光透過玻璃幕牆斜射進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光影，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中期驗收定在下周三，沒問題吧？”顧時硯打破沉默，聲音在安靜的展廳裡格外清晰。
“沒問題，我們都準備好了。”林未晚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確認單，“就是有點緊張，怕出岔子。”
“彆緊張，你做得很好。”顧時硯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領口的白玉蘭胸針上，“從方案設計到現場執行，你都做得無可挑剔，相信自己。”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林未晚抬頭看他，發現他離得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心跳突然加速，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展架，手裡的確認單散落一地。
“小心！”顧時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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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晚站穩後，連忙蹲下身撿確認單，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顧時硯也蹲下身幫她撿，兩人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一起，微涼的觸感讓林未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飛快地收回手，卻不小心把一張單子碰得更遠。顧時硯伸手去夠，身體前傾時，頭發不小心掃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好了，都撿齊了。”他把確認單遞給她，耳根悄悄泛紅，“下次小心點。”
“謝謝。”林未晚接過確認單，手指都在發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展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陽光靜靜流淌，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林未晚低著頭，心裡像小鹿亂撞，卻又舍不得打破這份安靜。她能感覺到顧時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溫柔得像一汪春水，讓她心慌意亂，卻又莫名安心。
“未晚。”顧時硯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林未晚抬頭看他。
“驗收結束後……”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有沒有空？想請你去看場畫展，聽說有你喜歡的設計師作品。”
林未晚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是那個擅長用植物元素的設計師嗎？我關注他很久了！”
“嗯。”顧時硯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知道你喜歡，特意托朋友買的票。”
“謝謝您！我有空！”林未晚用力點頭，心裡的喜悅像氣泡一樣冒出來。她沒想到顧時硯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設計師，這份細心讓她感動不已。
看著她歡呼雀躍的樣子，顧時硯的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他喜歡看她笑，喜歡看她眼裡閃爍的光芒，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他知道，自己對林未晚的感覺，早已超越了合作和朋友，變成了更深的心動。
離開盛華中心時，已經快五點了。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了溫暖的色調。林未晚走在人行道上，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她拿出手機，給母親發消息：“媽，下周三項目中期驗收，結束後我可能晚點回家。”
母親秒回：“是不是和顧總一起？媽懂～”後麵跟著一個曖昧的表情。
林未晚紅著臉收起手機，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抬頭看向盛華中心的方向，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閃閃發光。她知道，從樣品確認的這一刻起，她和顧時硯之間的情愫，已經像展廳裡的陽光一樣，再也藏不住了。
而顧時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個蹦蹦跳跳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拿出手機，給畫展主辦方發消息：“下周三的畫展，麻煩留兩個最好的位置。”然後點開和林未晚的聊天框，看著她的頭像，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最終發了一句：“路上小心，晚上早點休息。”
手機很快傳來回複：“好，你也早點休息～”後麵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顧時硯看著那個笑臉，心裡像被溫水泡過，暖融融的。他知道，中期驗收不僅是項目的重要節點，更是他和林未晚關係的新起點。他期待著下周三的到來，期待著在畫展上，能看到她更燦爛的笑容，也期待著，能把藏在心底的話說出口。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夕陽的暖意，也吹動了兩顆悄悄靠近的心。屬於林未晚和顧時硯的故事，在樣品確認的光影裡，在彼此追隨的目光中，正朝著更甜蜜的方向，慢慢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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