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清晨的醒酒湯，暖意漸生
周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林未晚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迷迷糊糊摸過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小陳”的名字，附帶一條語音消息，背景裡還夾雜著鍋碗瓢盆的聲響。
“林姐！江湖救急！我媽今早燉了一大鍋醒酒湯，說要給周哥送點，可我臨時被喊去加班，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呀？周哥家地址我發你～”
林未晚揉著太陽穴坐起來，昨晚的記憶碎片湧進腦海——老周醉醺醺的憨態、顧時硯扶人的背影、腰間短暫卻清晰的觸碰……臉頰倏地發燙。她看著消息裡的地址，正是昨晚送老周回去的小區，猶豫片刻還是回了句“沒問題”。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樓下早餐店飄來豆漿油條的香氣。林未晚買了份三明治邊走邊吃，走到小區門口時，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單元樓前，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正低頭看著手機。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淺灰色休閒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林未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腳步慢了下來。
“林未晚？”顧時硯抬頭看見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漾開笑意，“這麼巧？”
“你怎麼在這？”林未晚走到他麵前，才發現他手裡的保溫桶和小陳描述的款式很像，“難道你也……”
“昨晚老周拽著我說明早要喝醒酒湯，今早收到陳助理消息，說阿姨特意燉了湯讓她送來。”顧時硯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嘴角彎起，“看來我們是‘愛心接力’隊友。”
林未晚忍不住笑起來，晨風吹起她頰邊的碎發，陽光落在她笑彎的眼睛裡，像盛著細碎的星光。顧時硯看著她的笑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移開目光。
兩人並肩走進單元樓，樓梯間還殘留著昨晚的酒氣。走到三樓時，林未晚想起昨晚腳下發軟的瞬間，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手腕不經意間碰到顧時硯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空氣裡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劃過。
“昨晚沒崴到吧？”顧時硯的聲音在安靜的樓梯間格外清晰。
“沒有，你扶得及時。”林未晚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低頭盯著台階小聲說，“謝謝你。”
“應該的。”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畢竟要保護好我們項目的核心設計師，不然驗收通不過，大家真沒獎金拿。”
這話和昨晚在包廂裡的說辭如出一轍，卻讓林未晚聽出了不同的意味。她偷偷抬眼，正好對上顧時硯看過來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著溫柔的笑意，讓她心跳驟然加速，慌忙移開視線。
老周的妻子早就等在門口，開門看見兩人時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顧總！林小姐！快進來快進來！老周今早醒了還念叨你們呢，說昨晚失態了，讓我一定好好謝謝你們。”
客廳裡飄著濃鬱的薑香，餐桌上擺著一碗剛盛好的醒酒湯，老周正頂著雞窩頭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紅了臉：“顧總，林姐，昨晚……昨晚我沒說什麼胡話吧？”
顧時硯放下保溫桶，語氣自然：“說了你女兒考上重點高中的事，還說要請我們喝慶功酒。”
老周明顯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傻笑：“那就好那就好，我這酒品太差了。”他妻子在一旁嗔怪地瞪他一眼，端來兩碗醒酒湯，“快嘗嘗我燉的葛根湯，解解酒氣，顧總林小姐也來一碗，早上喝暖身子。”
米白色的湯裡浮著切成小塊的葛根，撒著細碎的蔥花，香氣清甜。林未晚吹了吹熱氣小口喝著，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熨帖得讓人心頭發軟。她偷偷看顧時硯，他正低頭喝湯，陽光透過陽台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側臉的線條柔和得不像話，連喝粥的動作都透著斯文。
“顧總平時看著嚴肅，沒想到這麼細心。”周嫂端來一盤剛洗好的櫻桃，笑著說，“昨晚送老周回來，還特意交代我煮點蜂蜜水，說醉酒後喝這個養胃。”
林未晚心裡一動，原來他昨晚不僅安排了代駕，還細心叮囑了後續。她抬眼看向顧時硯，發現他也在看她，眼神交彙的瞬間，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臉頰卻同時泛起微紅。
老周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女兒的事，顧時硯偶爾應和兩句，目光卻總不經意地落在林未晚身上。她喝湯時會輕輕吹涼，吃櫻桃時會先挑最紅的那顆，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連小動作都透著可愛。
離開老周家時已近十點，陽光變得熱烈起來。兩人並肩走在小區的林蔭道上，樹影斑駁地落在身上，蟬鳴聲此起彼伏。
“沒想到顧總還懂醒酒的門道。”林未晚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聲音輕快。
“以前陪客戶應酬多了，久病成醫。”顧時硯看著她，“你很少喝酒？”
“嗯，不太能喝，一杯啤酒就臉紅。”林未晚吐了吐舌頭，“昨晚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送周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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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這種場合，不想喝就彆勉強。”顧時硯的語氣認真起來，“工作重要，身體更重要。”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未晚心裡暖融融的。她抬頭看他，發現他正低頭看著自己，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眼裡，亮得像揉碎了星光。晚風仿佛也變得溫柔，卷著青草的香氣掠過鼻尖，讓她想起昨晚他掌心的溫度。
走到小區門口，顧時硯停下腳步：“我送你回家？”
“不用啦，我家離這很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林未晚擺擺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下周還要忙驗收。”
顧時硯沒再堅持，從車裡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她：“這是驗收當天的流程細化表，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隨時聯係我。”
“好。”林未晚接過文件袋，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指，像觸電般縮了縮。
“那我先走了。”顧時硯彎腰坐進車裡，搖下車窗對她笑，“醒酒湯很好喝，替我謝謝周嫂。”
“嗯！”林未晚看著他發動車子，直到黑色的轎車彙入遠處的車流，才抱著文件袋轉身往家走。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胃裡還留著醒酒湯的餘溫，心裡更是像揣了個小暖爐，甜絲絲、暖融融的。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袋，又想起顧時硯溫柔的目光和細心的叮囑，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場意外的醒酒湯之約，像一縷清晨的陽光，驅散了所有的猶豫和不確定，讓心底的那簇小火苗，燒得更旺了些。
周一就要到來，中期驗收的腳步越來越近，而她和顧時硯之間的距離，似乎也在這些溫暖的細節裡，悄然拉近。林未晚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地走在灑滿陽光的街道上，連空氣都變得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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