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精心打扮,赴約的忐忑
林未晚對著穿衣鏡轉了半圈,米白色連衣裙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像朵含苞待放的鈴蘭。她盯著鏡中自己泛紅的耳垂,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連衣裙領口的蕾絲花邊,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叮咚——”手機在梳妝台上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母親發來的微信:“記得穿我給你買的這條裙子,配珍珠項鏈!王阿姨說江哲喜歡溫柔型的,你可彆給我丟人。”後麵還跟著三個叮囑的表情。
林未晚對著屏幕吐了吐舌頭,指尖飛快回複:“知道啦媽,您都念八百遍了。”放下手機時,她瞥見鏡子裡自己緊張到發亮的眼睛,忽然忍不住笑出聲。明明是應付母親安排的相親,她卻比任何一次重要提案都要鄭重其事。
梳妝台上攤著三雙高跟鞋,米色尖頭細跟優雅卻略顯正式,裸色粗跟舒適卻少了幾分精致,最後被她選中的是雙珍珠裝飾的白色瑪麗珍鞋——這是上周陪客戶選軟裝樣品時,在商場櫥窗裡一眼看中的款式。當時顧時硯站在她身後,漫不經心地說:“珍珠款適合你,顯得乾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未晚就紅著臉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林未晚你瘋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這是去相親,不是去見他!”可指尖劃過鞋麵上圓潤的珍珠時,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打開首飾盒,猶豫著該戴哪對耳環。珍珠耳釘溫婉,水晶耳墜亮眼,最後選了對小巧的銀質樹葉耳飾。記得上次項目會上顧時硯盯著她的設計圖看了半天,忽然指著角落裡點綴的梧桐葉圖案說:“這個意象不錯,有你家樓下的味道。”那時她還以為他隻是隨口一說,現在想來,卻忍不住心跳加速。
化淡妝花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眼線筆在眼角顫巍巍地懸著,好幾次差點畫出界。她對著鏡子深呼吸,試圖平複亂成一團的心跳,可腦海裡反複浮現的不是母親描述的“留英博士”,而是顧時硯前天在單元樓門口說的話。
“周六下午兩點,我來接你。”他當時靠在車門上,夕陽的金輝落在他淺灰色襯衫上,“順便幫你把把關,看看相親對象到底是什麼人物。”
林未晚當時差點被自己的行李箱絆倒。“誰要你把關!”她結結巴巴地反問,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去看樣品不是說好公司集合嗎?”
顧時硯輕笑出聲,眼底藏著狡黠的光:“那家布藝館在老城區,不好停車,我順路接你。”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腫的腳踝上,“再說你腳傷還沒好,總不能讓你瘸著去相親。”
現在想想,他說“順路”時那微不可察的停頓,分明就是刻意找的借口。林未晚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撇撇嘴,可心裡卻像被投入了顆小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吹風機嗡嗡地運轉著,將長發吹得蓬鬆柔軟。林未晚用卷發棒在發尾燙出自然的弧度,噴上定型噴霧時,忽然聽見門鈴響了。她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顧時硯提前來了?可看看時間才下午一點半,離約定的兩點還有半小時。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身影時,她鬆了口氣——是住在對門的張阿姨。“未晚,阿姨剛做了綠豆糕,給你送幾塊。”阿姨笑眯眯地把保鮮盒遞過來,視線在她身上轉了圈,“喲,這是要去約會呀?打扮得這麼漂亮!”
“不是約會,阿姨,就是……朋友聚會。”林未晚紅著臉接過綠豆糕,指尖都在發燙。
“是嗎?”阿姨促狹地眨眨眼,“我剛才好像看到顧工在樓下停車呢,你們年輕人的事呀,阿姨懂。”說完笑著轉身回了家,留下林未晚站在門口,心跳得更快了。
她趕緊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平複呼吸。顧時硯真的來了?他不是說兩點來接嗎?難道是擔心她緊張,特意提前過來了?這個念頭讓她臉頰更燙,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顫。
重新站到鏡子前,林未晚仔細檢查著妝容。粉底液是否均勻,口紅顏色會不會太豔,連鬢角的碎發都仔細彆到耳後。她打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裡麵放著顧時硯昨天給的藥膏,藥盒上還貼著他寫的便利貼:“每天兩次,熱敷後塗效果更好”。遒勁有力的字跡透著熟悉的溫度,讓她心裡暖暖的。
母親給的珍珠項鏈躺在絲絨盒子裡,圓潤的珍珠泛著柔和的光澤。林未晚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項鏈戴在頸間,冰涼的珍珠貼著鎖骨,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她拿起淺灰色針織開衫搭在手臂上,拿起米色的小挎包,裡麵放著手機、錢包,還有顧時硯給的布藝館手冊,以及提前準備好的“應急方案”——如果相親對象實在聊不來,就發消息讓顧時硯“救場”。
下樓時腳步都是飄的。小區花園裡的繡球花開得正好,淡紫色的花瓣沾著午後的陽光,像極了她此刻既緊張又期待的心情。遠遠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suv停在梧桐樹下,車窗半降著,顧時硯正靠在駕駛座上看手機,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手腕上的創可貼已經換了新的,昨天幫她摘野果時被樹枝劃破的傷口應該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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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故意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敲了敲車窗。顧時硯抬頭看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等很久了?”她拉開車門坐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剛到。”他收起手機,視線落在她頸間的珍珠項鏈上,嘴角微微上揚,“今天很漂亮。”
“啊?哦……謝謝。”林未晚被他直白的誇獎說得心慌,下意識攏了攏針織開衫,“樣品手冊你帶了嗎?”
顧時硯從儲物格裡拿出布藝館的新品手冊,卻沒直接遞給她,而是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我標記了幾款適合兒童房的亞麻布,你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他的指尖劃過紙麵,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不過……”
“不過什麼?”林未晚湊近去看,鼻尖差點碰到他的手背。
“不過某人今天穿得這麼好看,去看樣品可惜了。”顧時硯轉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江哲要是看不到,可是他的損失。”
“誰、誰管他損失不損失!”林未晚慌忙坐直身體,臉頰燙得能冒煙,“我本來就不想去相親,是我媽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