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童年趣事的分享，心防漸卸
周一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設計圖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未晚對著電腦修改木格柵方案時，手機忽然彈出顧時硯的消息：“樣品試用反饋怎麼樣？需要我陪你去現場確認嗎？”
她指尖懸在屏幕上，看著那個熟悉的昵稱還沒從對話框裡消失，昨晚他叫“晚晚”時的溫柔語氣仿佛還在耳邊。她快速回複：“樣品質感超棒！現場確認的話，下午三點可以嗎？”
“沒問題，我準時到。”顧時硯的消息秒回，後麵還加了個微笑的表情。
林未晚看著屏幕忍不住彎起嘴角，同事小雅端著咖啡走過，撞了撞她的胳膊：“聊什麼呢？笑得這麼甜。”
“沒、沒什麼。”她慌忙鎖上屏幕，臉頰發燙，“在說項目樣品的事。”
小雅促狹地眨眨眼：“是和顧總監吧？上周聚餐就看你們不對勁，現在連微信都聊得這麼勤啦？”
林未晚剛想反駁，手機又震了一下，顧時硯發來一張照片——是他辦公室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配文：“發現一盆長得很像你設計裡的圓潤線條，給晚晚看看。”
照片裡的多肉胖乎乎的，葉片滾圓可愛，確實和她方案裡的圓弧元素很像。她忍不住回複：“確實很像！它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就叫它‘小晚’吧。”
看著屏幕上的回複，林未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時正好對上小雅揶揄的目光，連忙假裝整理圖紙：“快去工作啦，下午還要去現場呢。”
下午三點，顧時硯準時出現在項目現場。陽光透過未安裝玻璃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他穿著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木格柵的安裝位置確定了嗎？”他走到牆邊，看著林未晚貼的標記線，“這裡的承重沒問題，但要注意和電路管線避開。”
林未晚遞過圖紙：“已經和電工確認過了，管線都在上方三十厘米處。”她指著牆麵，“我打算在格柵下方加一排小射燈，這樣晚上開燈時，光影會像落葉一樣落在地板上。”
“想法很好。”顧時硯看著圖紙，忽然笑了，“像極了小時候在老家院子裡，看到月光透過梧桐葉的樣子。”
“你老家有梧桐樹？”林未晚好奇地問。
“嗯，院子裡有棵老梧桐樹，夏天能遮住半個院子。”他指尖在牆麵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回憶，“小時候總喜歡爬上去掏鳥窩，結果被樹枝勾住衣服，吊在半空嚇得大哭，最後還是我爸搬梯子把我救下來的。”
林未晚想象著他小時候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沒想到顧總監小時候這麼調皮。”
“誰還沒點糗事。”顧時硯看著她笑彎的眉眼，眼底帶著溫柔，“你小時候呢？有沒有什麼難忘的事？”
陽光正好落在林未晚臉上，她望著窗外的天空，輕聲說：“我小時候住在外婆家，院子裡有個小假山，我總覺得下麵藏著寶藏，每天拿著小鏟子挖來挖去，結果把假山挖塌了一角，被外婆追著打了半條街。”
“後來呢？”顧時硯饒有興致地追問。
“後來外婆一邊給我塗藥膏，一邊罵我是‘小搗蛋’，但第二天還是給我買了新的小鏟子。”林未晚的嘴角帶著笑意，“她說喜歡探索是好事，就是彆再拆家了。”
顧時硯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忽然說：“難怪你設計裡總帶著溫暖的細節，原來從小就在被溫柔對待。”
林未晚的心輕輕一顫，這是第一次有人從她的設計裡，讀懂背後的成長痕跡。她低頭看著地板，輕聲說：“外婆總說，家就是要讓人覺得安心，哪怕角落都要有溫度。”
“她說得對。”顧時硯的聲音很輕，“就像你在兒童房設計裡加的那個靠窗小卡座，鋪著軟墊，放著小書架，一看就知道是個能讓人安心發呆的地方。”他頓了頓，“是不是像你外婆家的某個角落？”
林未晚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外婆家的窗邊就有個老藤椅，我總在那裡看書曬太陽。”
“因為你的設計裡藏著自己的影子。”顧時硯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就像我做商業空間設計時，總會不自覺地加入開放式吧台，因為小時候最喜歡看爸爸在廚房吧台調酒。”
夕陽的金光穿過窗戶，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未晚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專業嚴謹的男人，卸下了工作的鎧甲後，原來也有這麼柔軟的一麵。那些童年趣事像鑰匙，悄悄打開了她心裡設防的門。
“對了，上次你說喜歡宮崎駿的動畫，最喜歡哪部？”林未晚忽然問。
“《龍貓》。”顧時硯毫不猶豫地回答，“小時候看的時候，總幻想自己家院子裡也有龍貓，能在雨夜幫我撐傘。”他看著她，“你呢？”
“我喜歡《哈爾的移動城堡》，覺得哈爾的魔法城堡好神奇，能帶著蘇菲到處旅行。”林未晚笑著說，“那時候總纏著外婆，問她我們家能不能也蓋個會移動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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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外婆怎麼說？”
“她說隻要心裡裝著遠方，房子就算不動，也能帶著夢想旅行。”
顧時硯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輕聲說：“你外婆說得真好。就像你設計的房子，雖然不能移動，卻藏著很多人對家的夢想。”
暮色漸濃，工地的工人陸續下班。顧時硯幫林未晚收起圖紙：“走吧，我送你回去。”
車裡的音樂很輕，是宮崎駿動畫的配樂。林未晚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忽然說：“以前我總覺得，說童年趣事很幼稚，很少跟彆人講。”
“我也是。”顧時硯握著方向盤，側臉在夜色中柔和了輪廓，“但跟你說的時候，覺得很自然。”
林未晚的心像被溫水浸泡，暖融融的。她知道，能分享童年趣事的人，一定是讓自己感到安心的人。顧時硯的傾聽和回應，像溫柔的風，吹散了她心裡最後的防備。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顧時硯遞過一個小袋子：“這個給你。”
林未晚打開一看，裡麵是個陶瓷龍貓擺件，手裡還舉著片葉子，憨態可掬。她驚訝地抬頭：“這是……”
“路過文創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喜歡龍貓的晚晚’。”顧時硯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夜色，“彆像小時候一樣，總把喜歡的東西藏在心裡。”
林未晚握著溫熱的陶瓷擺件，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她知道，從分享童年趣事開始，有些東西已經悄悄改變。那些藏在回憶裡的柔軟，正在她和顧時硯之間，織成一張名為信任的網，溫柔而堅定。
“謝謝你，時硯。”她脫口而出，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顧總監”。
顧時硯的腳步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漾開溫柔的笑意：“不客氣，晚晚。”
夜色溫柔，晚風輕拂。林未晚抱著龍貓擺件站在樓道口，看著顧時硯的車消失在夜色中，心裡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早已超越了同事和朋友。那些童年趣事分享的瞬間，那些心防卸下的時刻，正在悄悄編織成名為“喜歡”的藤蔓，溫柔地纏繞住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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