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廚房的悄悄話,母親的祝福
書房裡的談話聲還未散儘,林未晚就被母親悄悄拉進了廚房。抽油煙機的餘溫還殘留在瓷磚上,水槽裡泡著剛吃完的碗碟,空氣裡浮動著糖醋排骨的甜香和淡淡的茉莉花香。
“媽,您拉我進來乾嘛?”林未晚看著母親神秘兮兮的樣子,臉頰還帶著剛才在書房憋紅的熱度。
母親卻沒說話,先往灶台上的砂鍋添了勺清水,然後轉身從櫥櫃裡拿出一包銀耳:“你爸和小顧在書房聊天,咱們娘倆也說說話。”她把銀耳泡進溫水裡,動作慢悠悠的,眼角的笑紋卻藏不住。
林未晚靠在門框上,看著母親嫻熟地摘著枸杞:“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爸要跟時硯說悄悄話?”
“你當你媽傻呀?”母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爸從下午就開始翻箱倒櫃找那個木簪盒,嘴上說‘整理舊物’,我還不知道他那點心思?”她往砂鍋裡丟了幾顆紅棗,“那木簪是他的寶貝,當年我要借去給博物館做展覽,他都舍不得。”
廚房的暖光燈落在母親鬢角的白發上,林未晚忽然想起小時候發燒,父親背著她跑了三條街去醫院,母親則守在床邊熬了整夜的粥。那些藏在歲月裡的溫柔,原來從未缺席。
“其實我早就看出你們倆不對勁了。”母親轉身繼續打理砂鍋,聲音從氤氳的水汽裡飄出來,“上次你生日,小顧送你那盆蝴蝶蘭,花盆底下刻著你們倆名字的首字母;還有你說加班晚歸,他總能‘剛好’順路送你回家……媽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這點小心思還看不出來?”
林未晚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伸手去捂母親的嘴:“媽!您彆再說了!”
砂鍋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時,玄關傳來父親的聲音:“小顧該回去了,我送你下樓。”林未晚剛要迎出去,就被母親拉住:“讓他們爺倆說說話,咱們把銀耳羹裝起來。”
她往保溫桶裡盛著甜湯時,聽見顧時硯在門口說:“叔叔阿姨早點休息,明天我來蹭早飯。”母親隔著廚房門喊:“路上小心,把綠豆糕帶上!”
窗外的路燈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林未晚趴在窗台往下看,見父親拍了拍顧時硯的肩膀,兩人站在樓下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顧時硯的車彙入車流,父親才轉身上樓,手裡還拿著那個空了的保溫桶。
“你爸跟小顧說什麼呢?”母親擦著手從廚房出來,見林未晚還趴在窗邊,忍不住打趣,“魂都被人勾走了。”
“媽!”林未晚跺了跺腳,臉頰更燙了。父親在一旁咳了兩聲:“沒什麼,就囑咐他開車慢點。”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夜深時,林未晚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顧時硯發來一張照片:保溫桶放在副駕上,旁邊的綠豆糕盒子開著一角,配文:“阿姨做的綠豆糕甜到心坎裡了,比我媽做的多放了桂花,是未晚喜歡的味道。”
她剛要回複,又收到一條消息:“你爸偷偷跟我說,木簪要每天幫你梳一次,才能越來越順。明天早上的陽春麵,我能申請給你編辮子嗎?”後麵跟著個臉紅的表情包。
林未晚笑著回複:“看你表現。”指尖劃過屏幕時,忽然注意到他拍的照片裡,儀表盤上放著那支黃楊木簪,月光透過車窗落在簪子上,泛著溫潤的光。
樓下的桂花樹被晚風拂動,沙沙聲裡裹著甜香。林未晚把手機貼在胸口,仿佛能聽見屏幕那頭的心跳。廚房的暖光燈還亮著,母親在收拾碗筷的聲響裡哼著老歌,父親在客廳翻著報紙,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
她忽然想起顧時硯剛才在廚房笨拙綰發的樣子,想起母親悄悄塞給她的荔枝,想起父親把木簪交到他手裡時的鄭重——原來幸福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宣言,而是藏在這些柴米油鹽的細節裡,藏在家人的眼神裡,藏在愛人跨越夜色的牽掛裡。
手機又亮了一下,是顧時硯發來的晚安:“今天收到的不僅是木簪,是沉甸甸的托付。晚安,我的女孩。”
林未晚抿著嘴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晚安,我的守護者。”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床頭,落在發間殘留的木簪餘溫裡,像母親的祝福,溫柔了整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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