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生病請假，他的探望
周三清晨的鬨鐘響了三遍，林未晚才掙紮著睜開眼。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似的疼，頭也昏沉得厲害，伸手摸了摸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她發燒了。
項目收尾階段本就忙碌，她咬著牙想爬起來上班，剛坐起身就一陣天旋地轉，隻好又跌回床上。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是顧時硯發來的消息：“早餐買了你愛吃的豆漿油條，在你工位抽屜裡。”
林未晚看著那條消息，鼻尖忽然有點發酸。她打字的手指都在發顫，花了半分鐘才敲出幾個字：“我好像發燒了，今天請假。”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電話就打了過來。顧時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多少度？有沒有藥？要不要去醫院？”
“不知道，沒體溫計。”林未晚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用去醫院，可能就是著涼了，睡一覺就好。”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在家乖乖待著，彆亂動。”
沒等林未晚再說什麼，電話就被匆匆掛斷了。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暖又脹。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林未晚裹緊被子，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被輕輕按響，她掙紮著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的顧時硯讓她愣了愣。
他穿著上班時的白襯衫，袖口卻隨意地卷著，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手裡拎著個大大的塑料袋，裡麵裝著體溫計、退燒藥、感冒藥，還有些新鮮的蔬菜和水果，甚至還有一小束向日葵，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怎麼不穿件外套就出來了？”顧時硯皺著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指尖的微涼讓她瑟縮了一下，“燒得厲害，快回床上躺著。”
他把她按回床上，蓋好被子，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轉身去廚房燒了壺水，拿過體溫計塞到她腋下：“夾五分鐘。”
林未晚看著他在房間裡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場病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他把買回來的藥分門彆類擺好，在便利貼上寫清楚用法用量，又去廚房洗了個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插上牙簽遞到床頭。
“先吃點東西墊墊，等會兒吃藥。”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踢被子了？我就說你睡覺不老實。”
“才沒有。”林未晚小聲反駁，臉頰卻有點發燙。她確實有踢被子的習慣，上次團建住民宿，他半夜起來給她蓋過一次被子，沒想到他記到了現在。
體溫計“嘀嘀”地響了起來。顧時硯拿出來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38度5，得吃退燒藥了。”他起身去倒了杯溫水，拿著藥片遞過來，“張嘴。”
林未晚乖乖地張開嘴，他把藥片放在她舌頭上，再遞過水杯。溫水滑過喉嚨，帶著藥片的苦澀，卻沒剛才那麼疼了。
“睡會兒吧。”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很輕，“我就在客廳，有事叫我。”
林未晚點點頭，看著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關上門時還特意留了條縫。她蜷縮在被子裡，聞著房間裡淡淡的向日葵花香，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房間裡開著盞暖黃的小燈，顧時硯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臂枕在頭下，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床頭櫃上放著一碗白粥，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小碟鹹菜。
林未晚的心裡忽然湧上一陣暖流。她知道他下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肯定是開完會就趕過來了，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她輕輕伸出手，想撫平他皺著的眉頭，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他就猛地睜開了眼。“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眼神卻瞬間清醒過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好多了。”林未晚搖搖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有點心疼，“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會議結束了？”
“早就結束了。”他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我熱了粥，你喝點？”
他把粥端過來，舀了一勺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白粥熬得軟糯，帶著淡淡的米香，滑進胃裡格外舒服。林未晚小口小口地喝著，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生病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你不用一直陪著我的，我自己可以。”她小聲說。
“不行。”顧時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委屈，“上次你感冒，也是一個人扛著，等我知道的時候都快好了。”
林未晚想起那時候，他們還在冷戰，她感冒了一個星期，他是後來聽小李說的，當時什麼都沒說，卻在第二天給她帶了罐薑湯。原來他一直都記在心裡。
“以後不會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我生病，第一時間告訴你。”
顧時硯的眼裡瞬間亮起了光，像被點燃的星火。“嗯。”他重重地點頭，又舀了一勺粥遞過來，“快喝，喝完再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房間裡的暖燈映著兩人的身影，白粥的香氣混著向日葵的花香，在空氣裡彌漫出溫柔的味道。林未晚靠在床頭，看著顧時硯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生病，像個溫柔的契機，讓他們在忙碌的生活裡，有了這樣一段安靜相處的時光。
或許，愛情不隻是共享喜悅和成就，更是在對方脆弱時，能毫不猶豫地站在身邊，遞上一杯溫水，一碗熱粥，用最平凡的陪伴，給予最踏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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