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偶然看到,他獲獎的新聞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書桌的圖紙上投下細碎的光影。林未晚剛把文創園的後續維護方案改到第三版,指尖劃過鼠標滾輪時,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行業新聞推送,標題裡“顧時硯”三個字像顆小石子,猝不及防砸進她心裡。
她的手頓在鼠標上,目光牢牢釘在屏幕上——“年度新銳設計師獎揭曉,顧時硯以‘老城新生’項目斬獲金獎”。配圖裡的他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捧著水晶獎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和以前一起改圖紙時的模樣幾乎沒差,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她點開新聞,逐字逐句地讀,指尖無意識地蹭著鍵盤邊緣。新聞裡寫著“‘老城新生’項目以尊重曆史肌理為核心,將老巷排水係統與現代設計融合,既解決了實際問題,又保留了城市記憶”,看到“排水係統”幾個字時,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老街公館裡聽到的話,想起他蹲在青石板上算坡度的背影——原來他一直沒放下對老建築的執念,一直記得他們曾經聊過的“讓老房子活起來”的心願。
頁麵往下滑,是記者對他的專訪。問他“項目推進中最困難的是什麼”,他說“是平衡實用與美感,就像在舊布料上繡新花,既要守住底色,又要開出新意”。這句話讓林未晚的眼眶忽然發熱,以前他們一起做老城改造時,她總急著畫新圖紙,顧時硯就常說這句話,那時她沒太懂,現在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才明白他藏在設計裡的溫柔——不是顛覆,是守護。
手機在桌角震動了一下,是蘇曉發來的消息,附了同一條新聞的“你看了嗎?顧時硯獲獎了!他這個項目,跟你們以前做的那個好像啊!”
林未晚盯著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輸入框裡敲了又刪,最後隻回複了一個“嗯”。她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泄露出藏不住的情緒——其實她想問,這個項目是不是他早就想做的?是不是在某個加班的深夜,也會想起他們一起蹲在巷口吃麵包的日子?可這些話,終究隻能藏在心裡,像沒說出口的祝福,輕輕落在屏幕上。
她起身走到陽台,常春藤的新葉又長了些,順著欄杆爬得老高,葉尖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她想起去年冬天,顧時硯說“等春天來了,這常春藤就能爬滿陽台”,現在春天早就過了,常春藤真的爬滿了欄杆,可他卻不在了。風穿過藤蔓,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說那些沒說完的話。
回到書桌前,她點開新聞裡的“老城新生”項目圖集。第一張就是老巷的改造前後對比,改造後的巷子保留了青石板路,排水口藏在石板縫裡,縫邊刻著纏枝紋,和她當初在文創園設計的蓮花排水口竟有幾分相似。看到第三張圖時,她的呼吸忽然頓住——巷口的麵館還在,門口掛著新的木牌,上麵刻著“晚硯麵館”,字體是顧時硯常用的行書。
她記得這家麵館,以前他們常去吃餛飩,老板說等改造完要重新裝修,顧時硯當時笑著說“那我幫您寫塊招牌吧”。那時她還笑他“人家老板不一定看得上你的字”,現在看著圖裡的木牌,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原來有些承諾,他一直記得,即使身邊沒有她,也還是兌現了。
電腦右下角的新聞推送還在跳,有人在評論區說“顧設計師的項目裡藏著煙火氣,不像彆的設計隻講噱頭”。林未晚看著那條評論,忽然笑了。她想起顧時硯以前總說“設計不是畫給彆人看的,是給住在裡麵的人用的”,現在他做到了,用自己的設計,守住了一條老巷的煙火氣,也守住了他們曾經的初心。
她關掉新聞頁麵,重新打開維護方案。指尖落在鍵盤上時,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很多。以前她總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負了他教的東西,現在看著他的新聞,忽然明白——最好的紀念不是念念不忘,是把他教的道理,變成自己的設計;把他們一起的初心,藏進每一個細節裡。
傍晚的時候,她收到了周女士發來的消息:“顧總那邊說,下周想約你聊聊文創園和‘老城新生’項目的聯動可能,你有空嗎?”
林未晚看著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後回複“有空”。她想,這次見麵,她要好好跟他說聲“恭喜”,要告訴他,她看到了“晚硯麵館”的招牌,看到了他藏在設計裡的溫柔;還要告訴他,她現在也能獨立做好一個項目,能把他們一起的初心,繼續下去。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林未晚把維護方案保存好,起身走到陽台。常春藤的葉子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綠,她伸手摸了摸葉片,忽然覺得心裡充滿了勇氣。她知道,有些相遇是為了一起走一段路,有些分離是為了各自成為更好的人,而她和顧時硯,或許就是後者——在各自的領域裡,守著同一份初心,把日子過成了曾經期待的樣子。
她拿出手機,重新點開那條新聞,對著領獎台上的顧時硯,輕輕說了句“恭喜”。風帶著這句話,穿過陽台的常春藤,飄向遠方,像一封沒寄出的信,載著她的祝福,落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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