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拒絕時，她說的“我心裡有人”
林未晚把陳嶼送的白鈴蘭擺在陽台的花架上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老巷的月季開了，我在花店剪了幾枝，要不要送過去給你？”
她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半分鐘，指尖在對話框上懸著。自從上次陳嶼提出“試著在一起”被她婉拒後，他依舊會時不時發來消息，有時是花市新到的品種，有時是烘焙店剛出爐的可露麗，從沒有過半分勉強，就像隻是在和老朋友分享日常。
“不用麻煩啦，我下午剛好要去老巷買東西，順路去你花店拿就好。”她敲完這句話，又加了個笑臉表情，起身去換外套。鏡子裡的自己穿著淺杏色的針織衫，領口彆著陳嶼送的常春藤書簽——自從上次收到後，她就把它改成了胸針，銀色的藤蔓彆在衣服上，像藏著一小片春天。
陳嶼的花店離老巷不遠，推門進去時，風鈴叮當作響。他正蹲在花架前修剪玫瑰，深藍色的圍裙上沾著點玫瑰刺的痕跡，聽到動靜抬頭笑了笑：“來得正好，月季剛插好瓶。”
玻璃花瓶裡插著三枝粉月季，花瓣邊緣泛著淺白，是林未晚最喜歡的“荔枝”品種。陳嶼把花瓶遞過來，又從櫃台下拿出個紙袋子：“裡麵是你上次說好吃的可露麗，剛從隔壁烘焙店買的，還熱著。”
林未晚接過紙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手。她低頭看著紙袋上的烘焙店ogo，忽然想起上個月暴雨天，她被困在公司樓下，陳嶼冒雨開車來接她，車裡就放著這家店的可露麗，他說“知道你喜歡甜口，特意繞路買的”。
“要不要去老巷的長椅上坐會兒？”陳嶼摘下圍裙搭在臂彎裡，“我今天關店早，剛好陪你走走。”
老巷的青石板路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兩人並肩走著，手裡的月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路過那家熟悉的麵館時，林未晚想起上次和陳嶼一起來吃餛飩，老板還笑著問“這是你男朋友啊，看著真細心”，當時她剛想解釋，陳嶼卻先開口：“我們是朋友，她很喜歡您家的餛飩。”
走到巷口的長椅旁，陳嶼把月季放在石桌上，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盒子：“這個給你。”裡麵是一枚銀質的戒指，戒麵上刻著鈴蘭的花紋，和他送的那盆鈴蘭一模一樣，“上次在首飾店看到，覺得和你很配，就買下來了。”
林未晚捏著戒指盒，忽然覺得指尖有些發燙。她知道陳嶼的心意，像他養的花一樣，沉默又執著，卻從沒有過半點壓迫感。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覺得愧疚——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始終沒辦法像對待陳嶼那樣，毫無保留地敞開心扉。
“陳嶼，對不起。”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很好，真的很好，可我……”
“我知道。”陳嶼打斷她的話，嘴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隻是眼底的光暗了些，“你心裡有個很重要的人，對不對？”
林未晚的心跳猛地一沉，手裡的戒指盒差點掉在地上。她從沒有和陳嶼提過過去，可他卻像早就看穿了一樣，語氣裡沒有半分指責，隻有理解。
“上次你在陽台看常春藤的時候，眼神特彆專注，好像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人。”陳嶼撿起一片落在長椅上的月季花瓣，輕輕放在她的手心裡，“還有你每次看到‘晚硯麵館’的招牌，都會愣神，我查過，那家麵館的老板說，以前有個男生總帶著女生來吃餛飩，女生最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未晚的眼眶忽然發熱，她握緊手心裡的花瓣，花瓣的紋路硌得指尖發疼。原來那些她以為藏得很好的心事，早就被陳嶼看在了眼裡。
“我不是想逼你什麼。”陳嶼的聲音輕得像風，“隻是想讓你知道，我試過了，也放下了。其實我早就明白，有些人的心裡裝著彆人，就像你的常春藤，不管我怎麼澆水施肥，它紮根的地方，始終不是我這裡。”
風卷著月季花瓣落在兩人之間，林未晚吸了吸鼻子，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堵得發不出聲音。她想起陳嶼為她做的所有事，幫她換常春藤的花盆，記得她喜歡的花和甜點，甚至在她拒絕後，依舊把她當作朋友對待——這樣的溫柔，她終究是辜負了。
“謝謝你，陳嶼。”她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對不起，讓你白等了這麼久。”
“沒關係啊。”陳嶼遞給她一張紙巾，笑著說，“能陪你走過這段路，我已經很開心了。你看這月季，雖然花期短，但開得很漂亮，就像我們這段相處的時光，就算沒有結果，也是很珍貴的回憶。”
他站起身，把玻璃花瓶往她麵前推了推：“月季你拿回去，好好養著，它還能開很久。我先回花店了，以後要是想賞花，隨時來店裡找我。”
看著陳嶼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未晚抱著那瓶月季，眼淚掉得更凶了。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戒指，戒麵上的鈴蘭花紋在陽光下閃著光，像陳嶼溫柔的眼睛。她知道，陳嶼說的是對的，有些人注定隻能是朋友，就像鈴蘭和常春藤，雖然都開在陽台，卻有著各自的根係。
回到家時，夕陽已經把陽台染成了橘粉色。林未晚把月季插進客廳的花瓶裡，又走到常春藤前，看著藤蔓上的白色小花，忽然覺得心裡輕鬆了些。她拿出手機，給陳嶼發了條消息：“月季很漂亮，謝謝你。以後你的花店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叫我，我很會包花哦。”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嶼發來的回複，附帶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他花店的櫥窗，擺著一盆剛到的常春藤，旁邊放著個小小的牌子，上麵寫著“送給心裡有光的人”。
林未晚看著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揚。她知道，這段沒有開始的戀情雖然遺憾，卻讓她明白了一件事：心裡裝著回憶並不可怕，重要的是不要因為回憶，就拒絕接受彆人的溫柔。而陳嶼的出現，就像這春天的月季，雖然短暫，卻讓她的世界裡，多了一段溫暖的色彩。
她走到陽台，看著那盆白鈴蘭和粉月季，忽然覺得，這個春天雖然沒有收獲愛情，卻收獲了比愛情更珍貴的東西——一份懂得與成全。就像她養的常春藤，慢慢生長，慢慢開花，總會在合適的時候，遇到屬於自己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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