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聽說他單身，心動的瞬間清醒）
林未晚把常春藤胸針彆在領口時，手機在化妝台上震了一下。是蘇曉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聊天記錄截圖——對話框裡，顧時硯說“最近一直一個人忙項目，沒精力考慮其他事”，蘇曉在後麵加了個擠眼的表情：“懂了吧？他現在是單身！”
指尖劃過屏幕上“一個人”三個字，林未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鏡子裡的自己穿著淺杏色針織衫，領口的銀質藤蔓閃著微光，無名指上還戴著陳嶼送的鈴蘭戒指——早上出門時特意戴上的，像是在給自己一個提醒。
“晚晚，你好了沒？顧總已經到麵館了！”蘇曉的語音帶著雀躍，“他還帶了那支你說好看的鋼筆，好像要給你看什麼設計圖呢！”
林未晚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走到玄關。樓道裡的聲控燈因為她的腳步亮起，暖黃色的光落在鞋尖——這雙白色帆布鞋還是去年和顧時硯一起買的，鞋邊沾著點洗不掉的泥漬，是當時在老巷踩進水坑留下的痕跡。
走到“晚硯麵館”門口，就看見顧時硯站在木牌下，穿著深灰色風衣，手裡拿著個牛皮紙文件夾。風卷著銀杏葉落在他肩頭，他抬手拂去的動作，和去年冬天她記憶裡的樣子一模一樣。
“來了？”顧時硯轉過身，目光落在她領口的胸針上，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這枚常春藤胸針，很適合你。”
林未晚的指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針，忽然想起這是陳嶼送的書簽改造的。她抬頭看向顧時硯，發現他比照片裡清瘦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忙項目熬了夜。“你也來了，”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蘇曉說你要請我們吃餛飩。”
走進麵館，老板笑著迎上來：“小姑娘，好久沒來了！還是要薺菜餛飩，多放蔥花對不對？”顧時硯在旁邊補充：“再加一份她喜歡的糖蒜。”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頓住。林未晚看著顧時硯，他也剛好看著她，眼裡的笑意像化開的糖，讓她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這樣，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
“你還記得？”她忍不住問。
“當然。”顧時硯把文件夾放在桌上，“你以前總說，糖蒜配餛飩是絕配，少了就沒味道了。”
餛飩端上來時，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鏡片。林未晚低頭舀起一個餛飩，忽然聽到顧時硯說：“‘未晚亭’裡的常春藤，是陳嶼搬過去的。他說，你陽台的那盆開得最好，讓我一定要去看看。”
她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見顧時硯的目光落在她的戒指上，眼神裡帶著點探究，卻沒有多問。“陳嶼是個很細心的人，”林未晚輕聲說，“他幫我把常春藤換了花盆，還送了我很多花。”
“我知道。”顧時硯打開文件夾，裡麵是“未晚亭”的設計圖，亭柱上的纏枝紋旁，畫著一小株常春藤，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晚晚喜歡的樣子”。“上次在花店裡，我見過他。他說，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值得被好好對待。”
林未晚看著設計圖上的小字，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想起陳嶼在老巷說的“有些人的心裡裝著彆人，就像你的常春藤，紮根的地方始終不是我這裡”，當時她還覺得愧疚，可現在才明白，陳嶼的溫柔從來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你……”顧時硯的聲音輕了些，“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林未晚搖搖頭，指尖摩挲著戒指的紋路：“沒有。他很好，可我心裡……”她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看向顧時硯，“我心裡還有沒放下的人。”
顧時硯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像星星落進了深潭。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鋼筆，在紙巾上畫了一株常春藤，藤蔓纏繞著“晚”字和“硯”字，和去年冬天畫的一模一樣。“我知道。”他輕聲說，“去年冬天我走的時候，說等春天來了，常春藤就會開花。現在春天到了，花也開了，我是不是……來晚了？”
心跳忽然變得很快，林未晚看著紙巾上的畫，想起蘇曉發來的那句“他現在是單身”，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蘇醒。是啊，顧時硯回來了，他記得她所有的習慣，記得他們之間的約定，甚至為她建了“未晚亭”——這不就是她這一年來期待的場景嗎？
可就在心動的瞬間，她忽然想起陳嶼送她鈴蘭時的樣子，想起他冒雨給她買可露麗時的背影，想起他說“我試過了，也放下了”時的釋然。如果她因為顧時硯的回來，就立刻撲進過去的回憶裡，那對陳嶼的溫柔，對自己這一年的成長，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沒有晚。”林未晚拿起紙巾，小心地折好放進包裡，“隻是我現在，還沒準備好立刻回到過去。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我認識了陳嶼，學會了一個人照顧常春藤，也慢慢明白了，喜歡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要對自己和彆人都負責。”
顧時硯的手僵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裡的光亮沒有消失，反而多了些理解：“我懂。是我太急了。”他把鋼筆遞給林未晚，“這支筆送給你。上次在文具店看到，覺得和你很配，就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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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的筆身是銀色的，上麵刻著細小的常春藤紋路，和陳嶼送的胸針很像。林未晚接過鋼筆，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手——不像以前那樣自然，卻多了些小心翼翼的珍惜。
“謝謝你。”她把鋼筆放進筆袋，“設計圖我很喜歡，‘未晚亭’也很漂亮。等下次有空，我帶陽台的常春藤去，種在亭子裡的花架上。”
顧時硯點點頭，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好。我等你。”
離開麵館的時候，夕陽把老巷的青石板染成了橘紅色。陳嶼的花店就在不遠處，門口擺著剛到的向日葵，明黃色的花盤朝著太陽，像在笑著迎接每一個人。
“要不要去和他打個招呼？”顧時硯忽然開口。
林未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
走進花店時，陳嶼正在修剪玫瑰，看到他們一起進來，眼裡沒有驚訝，隻是溫和地笑了笑：“你們來了？剛從麵館回來？”
“嗯，顧總請我們吃了餛飩。”林未晚拿起一束向日葵，“這束花很漂亮，我買了。”
陳嶼接過花，熟練地包裝起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戒指，又很快移開：“送給朋友？”
“送給自己。”林未晚笑著說，“我想，以後要像向日葵一樣，多看看陽光。”
陳嶼包裝花的手頓了頓，隨即抬起頭，眼裡帶著釋然的笑意：“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他把花遞給林未晚，又看向顧時硯，“顧總，‘未晚亭’的常春藤我會好好照顧的，等秋天的時候，就能爬滿整個花架了。”
顧時硯點點頭：“麻煩你了。”
走出花店，林未晚抱著向日葵，看著顧時硯和陳嶼揮手道彆，忽然覺得心裡很平靜。她知道，剛才麵對顧時硯的瞬間，她是心動的，畢竟那是藏了一年的喜歡。可這份心動裡，多了些清醒——她不再是去年那個隻會躲在回憶裡的女孩，她學會了珍惜彆人的溫柔，也學會了對自己負責。
“下次有空，一起去看‘未晚亭’的常春藤吧？”顧時硯的聲音輕了些。
“好啊。”林未晚點點頭，抱著向日葵的手緊了緊，“不過要等我準備好。現在的我，想先好好照顧自己，照顧我的常春藤，也慢慢整理好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顧時硯笑了，眼裡的星星很亮：“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夕陽下，向日葵的花盤朝著太陽，林未晚的心裡也像照進了陽光。她知道，聽說顧時硯單身的瞬間，她是心動的，但這份心動沒有讓她迷失，反而讓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不是匆忙地回到過去，而是帶著這一年的成長，帶著陳嶼的成全，帶著對顧時硯的喜歡，慢慢走向未來。
就像她養的常春藤，不會因為春天來了就立刻開花，而是要慢慢紮根，慢慢生長，在最合適的時候，綻放出最美的樣子。而她和顧時硯的故事，也該這樣，慢慢來，才會更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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