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清醒後的尷尬,“謝謝”
宿醉的頭痛像是無數根細針在太陽穴裡反複穿刺,林未晚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讓她瞬間陷入茫然,緩了足足半分鐘,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公寓。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裡,身上蓋著一條不屬於她的深灰色羊毛毯,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那是顧時硯慣用的香型。
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膠片,在腦海裡斷斷續續地回放:慶功宴上推不掉的酒杯、臉頰發燙的眩暈感、薑曉擔憂的神色,還有……顧時硯低沉的那句“我送她回去”。
心臟驟然縮緊,林未晚猛地坐起身,羊毛毯滑落,露出身上依舊穿著的昨晚的禮服裙。裙擺上還沾著些許酒漬,領口的紐扣鬆開了兩顆,狼狽又曖昧。她踉蹌著跑到玄關,看到鞋櫃上放著一雙整齊擺放的男士皮鞋——是顧時硯的。
昨晚他送她回來,還……進了屋?
林未晚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像是被烈火灼燒般難受。她記得自己掙紮著下車,記得他扶著她時溫暖的手掌,記得樓道裡沉默的腳步聲,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麼被他扶進屋裡,又為什麼會躺在沙發上。
她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是不是借著酒勁泄露了心底的在意?是不是……哭了?
無數個疑問像潮水般湧來,讓她原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加脹痛。她衝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眼底帶著紅血絲、眼眶微腫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擰開冷水龍頭,用冰涼的水拍打臉頰。
冷水的刺激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可昨晚車內那壓抑的沉默、樓道裡交疊的身影、還有她叫住他時那句沒說出口的追問,依舊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剛才。尤其是他轉身離開時那落寞的背影,還有那句輕得像歎息的“嗯”,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的心尖上,隱隱作痛。
她扶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林未晚啊林未晚,你不是早就告訴自己要放下嗎?不是早就決定隻做“優秀的合作夥伴”嗎?為什麼一杯酒下肚,所有的防線就都潰不成軍了?
就在這時,手機在客廳響起,是薑曉發來的微信:“未晚姐,醒了嗎?昨晚顧總把你安全送回家了吧?我今天早上給你發消息沒回,有點擔心你~”
看到“顧總”兩個字,林未晚的指尖微微一顫。她回複道:“醒啦,沒事,讓你擔心了。”
剛發完消息,門口突然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林未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這個時間,會是誰?難道是……顧時硯?
他昨晚沒走?還是今天特意過來的?
無數個猜測在腦海裡盤旋,讓她手足無措。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服裙,又順了順淩亂的頭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顧時硯。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和昨晚的衣服一樣,隻是領口的領帶鬆開了一些,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英挺。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早餐袋,正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門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未晚的心跳瞬間失控,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輕輕打開了門。
“早。”顧時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顧總,早。”林未晚的聲音有些乾澀,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門口的位置,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尷尬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剩下兩人略顯局促的呼吸聲。
顧時硯走進屋裡,將手裡的早餐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客廳。沙發上的羊毛毯已經滑落,茶幾上放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正是昨晚他放在林未晚手邊的那瓶。
“昨晚你喝多了,吐得厲害,我幫你簡單清理了一下。”顧時硯的聲音低沉,打破了沉默,“衣服我給你找了件乾淨的家居服放在臥室門口,你可以換一下。”
林未晚的臉頰更燙了。吐得厲害?他還幫她清理了?還找了家居服?
這些細節讓她既尷尬又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抬起頭,想說點什麼,卻正好對上顧時硯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著很多事,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可很快,這些情緒就被他掩飾下去,隻剩下一如既往的平靜。
“謝謝顧總。”林未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昨晚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應該的。”顧時硯的回答和昨晚如出一轍,簡單的三個字,卻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兩人隔在兩端。
又是沉默。
林未晚能感覺到氣氛越來越尷尬,她下意識地想找個話題打破這種沉默,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說項目?太刻意了。說昨晚的慶功宴?又會牽扯到醉酒的事。說過去?她沒那個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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