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同事告知，“顧總為你擋了不少質疑”
窗外的日光漸漸爬上辦公桌的玻璃台板，將林未晚指尖敲下的那三個字映得格外清晰。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她攥著手機的手心裡沁出了薄汗，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她不敢去看走廊儘頭的那扇門，卻又忍不住將目光黏在那片透明的玻璃幕牆上。陽光穿過玻璃，在地麵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恍惚間，她好像看到那扇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又很快合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整個下午，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像是被揉進了細碎的甜意，卻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林未晚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項目報表，指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卻一個字都沒能真正看進去。她的耳朵裡灌滿了周遭的聲響——打印機運作的嗡嗡聲，同事們低聲討論方案的交談聲，還有……走廊裡偶爾響起的、那道熟悉的腳步聲。
每一次腳步聲靠近，她的心跳就會漏跳一拍，指尖也會跟著頓住。可直到腳步聲遠去，她也沒能鼓起勇氣抬頭。
臨近下班的時候，小陳抱著一摞文件從外麵回來，路過她的工位時，腳步頓了頓，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未晚，你跟顧總……是不是有點什麼啊？”
林未晚的手一抖，鼠標差點從掌心滑落。她猛地抬起頭，對上小陳那雙寫滿八卦的眼睛，臉頰瞬間燒得發燙：“彆瞎說，我們就是上下級，談工作而已。”
“談工作？”小陳挑了挑眉，將文件往她桌上一放，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湊近了小聲嘀咕，“我可告訴你，這公司裡啊，早就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了，尤其是你昨天跟顧總一起提前下班，還被人看到你們在樓下停車場待了好一會兒，今天早上又那樣……嘖嘖，流言蜚語都快傳翻天了。”
林未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倒是忘了，這偌大的寫字樓裡，從來就不缺看熱鬨的眼睛和搬弄是非的嘴。當初她和顧時硯分手，公司裡就傳得沸沸揚揚，後來她憑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那些明裡暗裡的議論就沒斷過。如今她和顧時硯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那些人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他們……都在說什麼？”林未晚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小陳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還能說什麼？無非就是說你想攀高枝，靠著顧總上位，還有人說你當初分手就是欲擒故縱，現在看顧總事業有成了，又巴巴地貼上去……難聽的話多了去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林未晚的心上。她咬著下唇，指尖泛白，眼底湧上一層濕意。
她早就該想到的。
當初她和顧時硯在一起的時候，就有人說她配不上他，說她是看中了他的家世。後來分手，又有人說她是被甩了，說她癡心妄想。這麼多年，她頂著這些流言蜚語，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可到頭來，還是逃不過這些惡意的揣測。
“不過你彆擔心！”小陳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有顧總在呢，那些人再敢胡說八道，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林未晚愣住了：“顧總？”
“是啊！”小陳點頭，語氣裡滿是敬佩，“你是不知道，今天上午，市場部的張姐又在茶水間說你的壞話，正好被顧總撞了個正著。顧總當時臉就黑了，直接把手裡的保溫杯往桌上一放，那聲音，嚇得茶水間裡的人都不敢吭聲了。”
小陳繪聲繪色地比劃著，仿佛當時的場景就在眼前：“顧總直接盯著張姐說，‘公司是讓你來談業務的，不是讓你來傳閒話的。林未晚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再有下次，直接去人事部辦離職’。你是沒看到張姐當時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彆提多難看了。”
林未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和暖意交織在一起，瞬間漫遍了四肢百骸。
她想起早上在電梯口，她刻意避開他的目光時，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想起他站在她的工位前，小心翼翼地遞文件時，那帶著疲憊的眼神；想起他桌上放著的、快要涼透的兩份早餐，一份是她最喜歡的三明治，一份是他常喝的咖啡。
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一直在默默為她擋著那些明槍暗箭。
“不止呢！”小陳繼續說道，語氣越發激動，“下午的時候，研發部的李經理去找顧總彙報工作，順口提了一句，說你負責的那個子項目方案有點問題，還暗示你是不是靠著關係才拿到這個項目的。結果顧總直接把方案甩在他麵前，一條一條地給他講，哪些地方是亮點，哪些地方是你熬夜改出來的，最後還說，‘林未晚的方案比你遞上來的那幾份都強，你要是看不懂，就回去多學學’，把李經理說得啞口無言。”
“還有啊，”小陳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耳邊，“我聽人事部的姐姐說，顧總昨天就特意交代過，讓他們留意一下公司裡的流言蜚語，要是有人敢針對你，直接嚴肅處理。他還說，你的能力和付出，他看在眼裡，誰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彆怪他不留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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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晚的眼眶，在這一刻徹底濕潤了。
她一直以為，他隻是因為愧疚，才想要彌補。她一直以為，那些誤會解開之後，他們之間，還隔著三年的時光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可她從來沒想過，在她不知道的日子裡，他竟然為她做了這麼多。
那些流言蜚語，那些惡意揣測，那些明裡暗裡的刁難，他都默默地替她扛了下來。
她想起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有人在背後說她壞話，他會第一個站出來維護她；有人欺負她，他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那時候的他，像一棵挺拔的大樹，為她遮風擋雨。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點都沒變。
“未晚，你怎麼了？”小陳察覺到她的異樣，伸手輕輕推了推她，“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林未晚連忙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沒有，我沒事。”
她抬起頭，看向走廊儘頭的那間辦公室。陽光正好落在那扇門上，金色的光芒溫柔地勾勒出門框的輪廓。她仿佛能看到，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揉著酸脹的眉心，眼底的紅血絲還未褪去，卻依舊挺直著脊梁，為她築起一道堅固的屏障。
“其實啊，”小陳歎了口氣，語氣認真，“公司裡誰不知道顧總對你不一樣啊。這麼多年，他身邊從來沒有過彆的異性，就算是合作方的女總裁主動示好，他都視而不見。以前我們還納悶呢，現在總算明白了，他心裡啊，從來就沒放下過你。”
小陳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林未晚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