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她的默認，未否認的態度
辦公區的陽光漸漸爬到了林未晚的辦公桌角，將粉色早餐盒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盒底還剩最後一口溫熱的豆漿，林未晚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瓷勺與盒壁碰撞發出的輕響，在周圍漸漸低下去的議論聲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時硯已經回到了總裁辦公室，可他留在空氣裡的雪鬆氣息，還有那道溫柔得幾乎要將人融化的目光，卻始終縈繞在林未晚的周圍。同事們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帶著了然的笑意和善意的揶揄，讓她的臉頰始終維持著一層淡淡的緋紅。
“未晚，顧總買的早餐味道怎麼樣啊？”小陳端著自己的水杯，湊到她的桌前，眼睛彎成了月牙，“我記得你以前總說，那家店的豆漿是全城最好喝的，沒想到顧總還記得。”
林未晚的指尖一頓，勺子裡的豆漿微微晃了晃。她抬頭看了小陳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挺好喝的，和以前一樣。”
“那是自然！”小陳笑得更歡了，“顧總是什麼人啊？他對你的喜好，怕是比你自己都清楚。你說，他這一年來，是不是每天都在偷偷關注你？不然怎麼連你早上沒吃早餐都知道，還特意繞路去買你喜歡的豆漿油條。”
林未晚沒有接話，隻是將最後一口豆漿送進嘴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熟悉的醇香，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她想起剛才顧時硯站在她麵前，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卻依舊溫柔地看著她，說“快趁熱吃吧”。那一刻，她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問他，這一年來，你是不是也像這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她做了很多事。
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她還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突如其來的真相，需要時間來撫平心裡那些因為誤會而留下的傷疤，需要時間來確認，顧時硯的這份深情，是否真的能抵得過他們曾經經曆的那些痛苦和彆離。
“對了未晚，”小李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好的文件，“剛才我去送文件的時候，看到顧總辦公室的門沒關嚴，他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你的朋友圈發呆呢！”
“真的假的？”小陳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是不是在看你給他那條朋友圈點的讚？”
“那我可不知道。”小李聳了聳肩，臉上卻帶著篤定的笑容，“不過我敢肯定，他看的一定是和你有關的東西。你沒發現嗎？顧總今天的心情特彆好，剛才和我們說話的時候，嘴角都帶著笑呢！這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林未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裡的勺子“當”的一聲掉回了早餐盒裡。她連忙撿起勺子，假裝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可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時硯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的樣子。他的眉頭會不會微微蹙著？他的嘴角會不會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他的心裡，是不是也和她一樣，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部門經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大家安靜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
辦公區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經理的身上。林未晚也抬起頭，看向經理，心裡有些疑惑。
“剛剛收到總公司的通知，”經理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關於張總惡意詆毀林未晚設計師，並且試圖竊取公司設計方案的事情，顧總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並且已經向法院提起了訴訟。同時，顧總也已經將所有證據提交給了行業協會，行業協會已經決定，將張總永久列入黑名單，終身禁止他從事設計相關的工作。”
經理的話音剛落，辦公區裡瞬間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同事們紛紛站起來，鼓掌叫好，目光裡滿是興奮和激動。
“太好了！張總那個小人，終於得到報應了！”
“早就該這樣了！他不僅詆毀未晚，還想竊取公司的設計方案，簡直是無恥之極！”
“顧總太霸氣了！這一下，不僅為未晚討回了公道，也為我們公司出了一口惡氣！”
“未晚，你聽到了嗎？你的冤屈終於洗清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詆毀你了！”
林未晚坐在座位上，聽著同事們的歡呼聲，看著經理手裡那份厚厚的文件夾，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想起這一年來所承受的那些流言蜚語，想起那些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想起那些獨自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的深夜，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原來，真的像顧時硯說的那樣，真相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經理將文件夾放在了林未晚的桌上，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未晚，這是顧總特意讓我交給你的。裡麵是所有的證據複印件，還有行業協會的處理決定書。顧總說，他希望你能親自看到，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未晚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文件夾的封麵。封麵是黑色的，上麵印著顧氏集團的標誌，觸感冰涼而堅硬。可她的心底，卻湧動著一股滾燙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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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向經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經理，也謝謝顧總。”
“謝什麼？”經理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都是你應得的。你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設計師，你的才華和努力，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顧總為你做的這一切，不僅僅是為了替你討回公道，也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顧氏集團，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才華、有能力的員工。”
辦公區裡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下來，同事們又開始竊竊私語，這一次，話題依舊離不開林未晚和顧時硯。
“你們說，顧總為了未晚，做到這個份上，他們是不是真的要複合了？”
“我覺得肯定是！不然顧總怎麼會這麼大動乾戈？不僅要起訴張總，還要讓他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換作是我，我也會感動的！有一個這麼愛自己、這麼保護自己的男人，還有什麼理由不複合呢？”
“就是啊！而且他們本來就那麼相愛，隻是因為一些誤會才分開的。現在誤會解開了，他們肯定會重新在一起的！”
這些話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林未晚的心底。她的臉頰再次泛紅，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急著否認，隻是低著頭，默默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小陳注意到了她的反應，眼睛一亮，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未晚，你是不是默認了？你是不是也想和顧總複合？”
林未晚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的指尖緊緊地攥著衣角，心裡卻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怦怦直跳。
默認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當她看到顧時硯眼底的紅血絲時，她的心底會湧起一股強烈的心疼；當她喝到他親手買的豆漿時，她的心裡會充滿溫暖；當她聽到同事們議論他們要複合時，她的心裡沒有反感，反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或許，她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堅強，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恨他。
或許，在她的心底，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過他。
就在這時，林未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林未晚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