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點氧氣遠遠不夠。
一股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衝動，讓你在獲得短暫呼吸的瞬間，用儘力氣，從顫抖紅腫的唇間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控訴。
“湯、湯姆……你……混蛋……”
這幾乎是你貧乏的詞彙庫裡，所能找到的最嚴厲的詛咒了。
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回蕩在兩人唇齒方寸之間。
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來臨。
湯姆的動作頓住了。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凝視著你因缺氧和激動而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即使充滿淚水卻依舊試圖瞪視他的黃金瞳。
隨即，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輕笑，那笑聲裡充滿了發現有趣玩具般的興味。
“混蛋？”
他重複著這個詞，仿佛在品味著什麼，指尖曖昧地摩挲著你被他禁錮的手腕。
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你渾身僵住的舉動。
他鬆開了你的手腕。
那隻骨節分明帶著涼意的手，極其輕柔地撫上了你的臉頰，他的拇指緩緩地，反複地摩挲著你濕潤的眼角，然後描摹著你黃金瞳的輪廓。
“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沉浸在發現中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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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甚至在憤怒時，也這麼獨一無二和華麗。”
這句話與其說是對你說，不如說是他在對自己陳述一個事實。
在他的拇指最後一次擦過你的睫毛後，他再次深深地吻住了你。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深入卻又慢條斯理。
你所有吃痛的悶哼，被過度糾纏時無法承受的破碎嗚咽，唇舌交纏時發出的稀碎響聲，乃至因這過於纏綿而泄露出的細微喘息，都儘數被他吞沒。
你的意誌在這場殘酷的拉鋸戰中徹底崩潰，本來積攢起來的可憐勇氣也已經被消耗殆儘，隻能無助地接受風雨。
你不再掙紮，隻是在他給予時本能地索取，在他剝奪時又無助地顫抖。
身體乃至呼吸，都好像徹底被湯姆·裡德爾掌控。
就在你眼神徹底渙散，身體綿軟，嘴唇還因他反複的蹂躪而微微紅腫顫抖，幾乎要徹底失去意識的刹那。
湯姆終於鬆開了你。
大量的空氣猛地湧入肺部，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你像溺水獲救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渾身脫力地癱軟在床榻上。
湯姆撐在你上方，微微喘息著，黑眸如同暗夜，裡麵翻湧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滿足感。
他用指腹，緩慢地擦去你眼角因為生理反應而溢出的淚水，動作帶著一種褻瀆般的憐惜。
他低頭，最後在你泛著水光，飽滿又嬌豔欲滴的唇上印下一個短暫而極具占有意味的輕吻，如同蓋上最後的封印。
“這個夢，要醒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飽食後的慵懶和未儘興的遺憾。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原本凝實的身影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邊緣開始像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出細微的雪花。
他微微蹙眉，似乎想穩住自身，但那波動卻愈發明顯。
湯姆·裡德爾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懊惱與不甘，那是力量即將耗儘，無法再完全掌控局麵的標誌。
“可惜……”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飄忽，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那目光依舊死死鎖住你。
“這次隻能到這裡了。”
他的身影加速變淡，如同融入陽光的墨跡。
“你會很快見到我的，科絲。”
這最後的話語伴隨著他徹底消散的身影，狠狠砸在你的心尖。
夢境徹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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