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將下巴輕輕擱在你的發頂，低低地“嗯”了一聲。
又靜靜地擁抱了片刻，你察覺到時間不早了，想起凱倫可能會擔心，便輕輕掙了掙。
“哈利，我該回去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堅持。
他緩緩地鬆開了環抱著你的手臂，動作帶著一絲留戀。
他甚至還對你露出了一個看起來輕鬆了不少的笑容，雖然那笑意並未完全抵達眼底和有些勉強。
“好，謝謝你，科絲科特。”
就在你轉身，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教室的門卻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
凱倫·賈爾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凱倫僅僅是站在那裡，沒有完全走進來。
他身姿挺拔，黑色的巫師袍一絲不苟，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教室內的情形。
他的目光短暫地掠過半坐在桌上，姿態頹廢、袍子微皺的哈利，最後穩穩地落在你身上。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科絲，時間不早了。”
那一瞬間，哈利的氣息微微一滯。
在哈利此刻敏感而脆弱的視角裡，賈爾斯那副整潔冷靜，仿佛永遠置身事外的模樣，與他此刻的狼狽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賈爾斯甚至不需要說什麼，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像一麵冷冰冰的鏡子，照出了哈利此刻所有的失控和不堪。
哈利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以一種更燦爛卻也更勉強的方式重新掛了起來。
“你快回去吧，科絲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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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促著你，聲音輕快得有些不自然。
你看了看凱倫，又回頭擔憂地看了哈利一眼。
最終還是你對哈利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明天見”，便走向了門口的凱倫。
教室的門在你身後輕輕合上。
就在門扉徹底隔絕內外世界的刹那，哈利臉上那強撐起來的笑容，瞬間碎裂、剝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依舊維持著半坐在桌上的姿勢，微微低著頭，淩亂的黑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隻有那隻撐在桌邊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
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和筋絡清晰可見，仿佛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野獸。
房間裡最後一絲天光被窗欞切割，投下扭曲的陰影，恰好掩蓋了他大半張臉。
在那片陰影之下，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所有的脆弱和委屈都已褪去。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剛才擁抱過你，此刻卻空空如也的掌心，碧綠的眼眸深處，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情緒。
隻是，哈利覺得他的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那些翻湧的委屈、憤怒和不甘，仿佛被凍結了，沉澱成了一種更固執的東西。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還能看到凱倫·賈爾斯剛才站在那裡時，那種好像天生就能伴你左右的從容姿態。
一種模糊的的念頭悄然紮根——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與此同時，一種希望也在滋生。
你的縱容，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這種絕望與希望交織的複雜情緒，如同最劇烈的毒藥，在他血管裡奔湧，讓他在黑暗中品嘗到一絲飲鴆止渴般的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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