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這一點,你會發現……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黑眸,你壓下心中的紛亂。
你的聲音不像威脅,反而帶著一種疲憊。
“不,湯姆,事情永遠不會那麼簡單。”
你微微偏開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
“我大概能感覺到,你的存在是依附於我的,對嗎?就像植物需要土壤。”
你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按在自己胸口,那裡既是心臟跳動的地方,也承載著古老的封印。
“我的魔力,或許就是你現在賴以維係的土壤。”
你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連你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脆弱。
“可是你沒發現嗎?這片土壤本身或許很不穩定,它就像一個不知道何時會醒來的怪物,而我……我連自己能不能一直安然無恙都無法保證。”
你抬起眼,金色的眼眸中帶著坦誠,望進他驟然深沉起來的黑眸裡。
你也許是在告誡湯姆吧,看在以往朋友的份上。
“我可能沒有辦法,一直承擔你的存在,如果有一天,這片土壤自身都崩塌了,你又能去哪裡呢?”
你的這番話更像是一種帶著不忍心的提醒。
你將自己的脆弱攤開在了他的麵前。
湯姆·裡德爾周身那股咄咄逼人又冷酷的氣息,在你流露出這份脆弱時,幾不可察地收斂了些許。
他凝視著你,那雙總是充滿算計與冰冷的黑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
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更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弄明白的情緒。
他全盤接收了你的這份脆弱,並非因為同情,而是因為這份脆弱源於你,並且,與他息息相關。
他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傲慢與一種無比確切的篤定。
“脆弱?不穩定?”
他重複著你的話,指尖再次抬起。
這一次,卻隻是極其輕緩地掠過你微微蹙起的眉心,動作帶著一種輕柔。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所擔憂的封印蘊含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
他向前一步,你們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到危險的地步,他的氣息幾乎將你完全籠罩。
“所以,收起你那不必要的擔憂。”
他的指尖順著你的臉頰輪廓緩緩下滑,停留在你纖細的頸側,那裡的脈搏正因他的觸碰而急促跳動。
你知道自己無法在言語上說服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邏輯自成一體,堅不可摧。
你所能做的,隻有守住最後的底線。
你用儘力氣,再次後退,拉開了這令人窒息的近距離。
你的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帶來一絲清醒。
你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堅定。
“我無法阻止你怎麼想,但我必須說清楚,我會堅持我的界限。”
你注視著他,眼神清澈。
“如果你越界,我會嘗試切斷魔力與你之間的聯係,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我一定會嘗試,我的魔力,可以是你的棲身之所,但同樣,也可以成為你的牢籠。”
湯姆靜靜地看了你幾秒,他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你那句“牢籠”似乎微妙地取悅了他,又似乎激怒了他。
最終,他微微揚起了下巴,那是他慣有的掌控一切的姿態。
“很有意思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