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凝視著你,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未婚夫妻……不隻是最好的朋友,它已經跨越了朋友的界限,是彼此之間唯一的伴侶。”
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伴侶,意味著排他性,唯一性以及……愛情屬性。”
“愛情?”
你眼中流露出真實的疑惑,你對這種抽象而強烈的情感尚且懵懂。
凱倫看到你眼中的迷惑,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卻依舊讓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隻空閒的手握住你的手,他的聲音決絕卻又不舍。
“所以……你,我們可以解除這個婚約,我不想再讓你被動地承受這種並非由你主動選擇的感情,我太卑劣了……”
他再次重複了這個詞,語氣中的自我厭惡讓你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就在凱倫的手指微微鬆動,仿佛真的要放手時,你猛地用力,反手緊緊抓住了他。
你甚至主動上前一步,更加靠近他,幾乎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顫。
你的聲音堅定,帶著直白。
“凱倫,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樣的,也不了解它,但是——”
你頓了頓,認真地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睛。
“如果像你說的,它有‘唯一性’和‘排他性’,那麼,我覺得你就是那個人。”
你開始笨拙地剖析自己的內心。
“因為我無論做什麼,想到什麼,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你,我會下意識地把你放在所有人的前麵,隻要是和你有關的事情,我就沒有辦法把它放到後麵去考慮。”
這番毫無技巧、全憑本心的直白剖白,像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凱倫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微風吹拂,窗外是霍格沃茨靜謐的夜景,光線柔和。
凱倫再也無法克製,他一把將你用力扯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聲音沙啞地問,帶著最後一絲不確定。
“是不是……隻是因為我和你相處了太久,一直在照顧你,所以……”
所以你隻是習慣了我。
你也伸出手,反抱住他,在他懷裡輕輕搖頭。
“不是的,隻有你是這樣的。”
你抬起頭,看著他,眼神純粹而認真。
“如果這樣的話,那和你是未婚夫妻,就是理所當然的,對嗎?我不想和你分開。”
凱倫內心的情緒翻江倒海。
但他最終還是用強大的自製力,將這些洶湧的情感克製在那副慣常的平靜外表之下,隻是手臂收得更緊了。
你覺得光是語言似乎還不夠有說服力。
你想起凱倫曾經教導過你,一個非常珍重的禮物,要送給那“唯一”對的人。
於是,你微微踮起腳尖,在凱倫略帶驚愕的目光中,主動地蜻蜓點水般將自己的唇,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
晚風依舊輕柔,吹動著兩人黑色的發絲,交織在一起。
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短暫卻無比清晰的溫熱柔軟的觸感。
吻,一觸即分。
在靜謐的月光和微風中,它純情又克製。
凱倫的手下意識地扶上自己的唇,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竟罕見地泛起了一層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