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幾乎是臨場發揮的關心出現了。
你抿了抿唇。
“你看起來似乎坐得不太安穩?是有什麼不適嗎?”
賽爾溫顯然沒料到你會突然關心這個,或者說,沒料到你會用這種方式“關心”。
這和他想要的不一樣呀,難道你沒有發現他想要展示的東西嗎?
他臉上的表情難得空白了一瞬,隨即像是被一種巨大的無語感擊中。
他那種習慣於在幕後看戲、掌控節奏的從容,在你現在不按常理出牌的淡定麵前,似乎有些失效了。
他幾乎是有些氣惱地,放棄了所有迂回的策略。
“不適?”
然後,在你驚訝的目光中,他猛地抬手,一把扯開了自己襯衫的領口,動作甚至帶著點粗暴。
布料被扯開,露出了他修長而線條優美的脖頸。
在他的頸側,靠近鎖骨上方的地方,有一道依舊清晰可見的傷痕。
按理說這麼小的傷口應該不至於留下傷痕呀。
因為他扯領口的動作有些大,襯衫的開口向下滑落了一些,隱約露出了其下結實緊致的肌肉線條。
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下子轉過頭,臉頰微熱,聲音帶著愕然。
“你……你乾什麼?!”
賽爾溫看著你迅速回避的目光和驚訝的表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鬆開手,讓衣領微微敞著,那道傷痕依舊顯眼。
“你不記得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質問。
你看著他不再有進一步動作,才小心翼翼地轉回視線,目光落在他臉上,避開了那道傷痕和過於敞開的領口。
你的眼神依舊溫柔,卻充滿了茫然和困惑。
你輕聲問,語氣真誠而不帶絲毫偽裝。
“我應該記得什麼?”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賽爾溫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那層麵具般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氣悶和某種被“辜負”的情緒。
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在他預想的各種場景裡,絕不包括你對此毫無印象這一種。
他內心幾乎要認定,是你在逃避責任。
你用溫柔和體貼作為偽裝,實際上卻如此“不負責任”地遺忘。
博亞·賽爾溫看著你的眼睛,裡麵沒有絲毫偽裝或閃躲——你是真的不記得了。
這個發現讓他坐不住了。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帶著急躁。
高大的身影向你靠近,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也下意識地站起身,想要後退,拉開距離。
博亞看到你閃躲的姿態,腳步頓住了,不再繼續逼近。
他就站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目光緊緊鎖住你。
然後,他抬手,再次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頸側那道傷痕。
他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將傷痕更清晰地展示給你看。
出於一貫的溫柔和禮貌,你輕聲問道:“你需要治療一下嗎?我這裡沒有魔杖,但莊園裡應該有魔藥吧?”
這句話,徹底把博亞·賽爾溫給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