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日裡那個笑容燦爛,仿佛永遠沐浴在陽光下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他那頭柔順的黑發此刻顯得有些黯淡。
標誌性的,如同紫羅蘭般絢麗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笑意,隻有一片沉沉的凝重和壓抑不住的焦躁。
科威特緊抿著唇,連那顆常常隨著笑容露出來的可愛小虎牙,也完全隱藏在緊繃的嘴角之後。
他瞥了一眼靠在牆邊,嘴角滲血、狼狽不堪的凱倫,眼神沒有絲毫停留,更沒有流露出半分關心或嘲諷,仿佛賈爾斯的存在與否與他毫無關係。
畢竟他現在全部的心神,都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占據。
科威特直接走向麵色陰沉的安提亞斯,甚至沒有多餘的寒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清亮。
“我失敗了。”
他煩躁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這個動作透露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按理說……我從小就被作為主人的看門狗來培養……”
他說出“看門狗”這個對普通人來說有些侮辱性的詞語時,眼神裡卻帶著滿足感和執拗。
“我對她的感應應該比任何追蹤魔法,甚至比某些不入流的靈魂契約都更敏銳。”
他抬起那雙此刻盛滿了挫敗與擔憂的紫色眼睛,看向安提亞斯。
“但是……我感知不到,什麼都感知不到,就像有一堵無法穿透的牆,完全隔絕了她的一切,連最細微的氣息線索都找不到。”
科威特的失敗,撲滅了安提亞斯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幸。
連這個被專門培養來守護你,彼此的感應最深的科威特都毫無辦法,這無疑證實了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伏地魔對你的掌控,以及他使用的屏蔽手段,都詭異得令人心驚。
房間內的氣氛,因為這最後一條尋蹤途徑的斷絕,而徹底陷入了更深的壓抑之中。
博亞·賽爾溫似乎將“陪伴”這個被你默許的要求發揮到了極致。
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你身邊,並且會用各種看似合理的借口靠近。
他會檢查你恢複的魔力,雖然你依舊感覺空空如也;帶你熟悉“暫時棲身”的莊園,儘管你毫無心情。
或者僅僅是坐在你旁邊,處理他的家族事務,隻是目光總會時不時地落在你身上,就像安提亞斯一樣。
他不再像最初那樣激烈地索吻,但擁抱和偶爾落在發頂、額角的輕吻卻變得頻繁而自然。
他似乎在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你適應他的氣息和觸碰。
你對他這種粘人又帶著強勢的親近感到無奈,心底那份因“遺忘”和“負責”而產生的微妙愧疚感,讓你難以強硬地推開他。
但更多的時候,你感到一種巨大的荒誕和焦躁。
你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伏地魔的囚徒?一秒之間就換了處境。
這種魔幻的現實讓你坐立難安,你恨不得伏地魔立刻召見你。
無論他要做什麼,至少讓你弄明白緣由,而不是像一件被暫時寄存的物件,困在這華麗的牢籠裡。
你的“願望”很快以一種令人不安的方式實現了。
這天,莊園的平靜被不速之客打破。
博亞正試圖教你一種塞爾溫家族用於靜心的古老小魔法,當然不排除他隻是想找理由握著你的手。
莊園的防禦魔法傳來一陣尖銳的波動。
博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你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