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赫敏不讚同地皺眉,但她的反駁有些無力,因為她內心深處也隱隱有類似的擔憂,隻是不像哈利這樣偏激地說出來。
她試圖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
“或許我們可以想想凱倫·賈爾斯?他當時也不見了,他一定也在想辦法。”
“賈爾斯!”
哈利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猛地轉過身,臉上寫滿了煩躁。
“全世界好像都在為了科絲科特奔走!鄧布利多、小天狼星,甚至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賈爾斯!
隻有我們!我被排除在外!我才是那個親眼看到她被帶走的人!我才是那個……”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
“……科絲科特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又或者,他們認為我對她來說無足輕重,不需要知道她的消息嗎?!”
隨後,哈利的聲音戛然而止,胸口劇烈起伏著。
羅恩看著好友這副樣子,覺得他簡直有些魔怔了,但又無法真正責怪他。
他看著好友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理解哈利的擔心,但也覺得哈利有些鑽牛角尖了。
“哈利,你冷靜點,我們也想救科絲科特,但這事我們確實插不上手,你看看小天狼星。”
他試圖用另一個例子來分散哈利的注意力。
“他知道了這事,急得都快瘋了!我敢打賭,要不是他不知道科絲科特在哪兒,他絕對能乾出單槍匹馬殺進食死徒老巢的事!”
羅恩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抱怨。
“而且他還老是拉著你問墓地裡的細節,一遍又一遍,搞得你……”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這無異於在反複撕開哈利的傷疤。
相較於羅恩的直來直去,赫敏的觀察更為細膩。
她注意到哈利雖然站姿充滿了攻擊性,拳頭緊握,仿佛隨時準備戰鬥,但他的眼神……卻泄露了完全不同的信息。
那雙綠色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無助和脆弱,甚至隱隱泛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赫敏的心揪緊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哈利?”
這聲溫柔的呼喚,仿佛瞬間擊潰了哈利強撐的防線。
他一直壓抑在心底的自我譴責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是我的錯……”
哈利的聲音顫抖著,他不再看他的朋友們,目光空洞地盯著地麵。
“當時……門鑰匙啟動的時候,我才看到她!她就那樣看著我……我明明看到她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我就那樣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
他痛苦地抱住頭,那個與你最後對視的畫麵,如同最殘酷的循環影像,日夜折磨著他。
他救不了你,甚至無法像凱倫·賈爾斯那樣,擁有尋找你的能力和資格;他無法像小天狼星那樣,直接參與到鳳凰社的行動中。
他甚至連像德拉科·馬爾福那樣從身為食死徒的父親那裡獲取一點信息的渠道都沒有。
他一直被排除在核心之外,這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我太弱了……弱到保護不了她,弱到連參與尋找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自身的憤怒和不甘。
羅恩不再說話了,他和赫敏都沉默地看著哈利,房間裡隻剩下哈利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哽咽。
他斷斷續續地傾訴著,說到最後,眼尾泛著明顯的紅色。
他猛地低下頭,不想讓朋友們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狼狽的一麵。
“……我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