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漸濃的秋意中呼嘯前行,車廂內卻是一派與窗外蕭瑟景象格格不入的熱鬨。
一群少男少女正圍著德拉科·馬爾福,言辭間充滿了恭維與豔羨。
“恭喜你,德拉科!級長!我就知道這位置非你莫屬!”
潘西的聲音格外響亮,她自己也佩戴著級長徽章,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喜悅。
高爾和克拉布在一旁笨拙地附和著,其他幾個斯萊特林學生也紛紛說著討喜的話。
若在以往,德拉科必然會昂著他那鉑金色的腦袋,用拖著長腔的語調接受這些奉承,並可能還要順勢貶低一下波特沒能獲得這份榮譽。
然而今天,德拉科作為被眾人環繞的中心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十八歲的少年,褪去了不少少年時期的尖銳和稚氣,身形抽高得更加挺拔,肩膀寬闊。
合體的黑色巫師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下頜線條清晰利落。
他確實是英俊的,帶著馬爾福家族華麗而優雅的氣質。
但此刻,他那張時常掛著譏誚或傲慢表情的臉上,卻是一片沉鬱。
他一隻手隨意搭在窗沿,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
灰藍色的眼眸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略顯荒涼的景色,眼中的焦點卻不知落在了何處。
他這副對周圍熱鬨充耳不聞的模樣,讓包廂裡的氣氛漸漸微妙起來。
潘西首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高昂的興致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然後癟了下去。
她有些不滿又疑惑地喚道:“德拉科?”
德拉科的思緒,早已飄回了那個陰雨連綿、電閃雷鳴的下午。
就在開學前沒多久,壓抑了整整一個暑假的擔憂和得不到回音的焦躁終於達到了頂峰。
他原本還帶著點賭氣,覺得你根本不在意他。
他像個……像個一味湊上去卻得不到回應的小醜。
德拉科·馬爾福何時這樣被動過?
他試圖裝作不在意,可眼看開學在即,貓頭鷹的信件裡依舊沒有那封帶有阿爾西家族徽章的影子,擔憂徹底占據了上風。
他終於按捺不住,在那個天氣壞得如同他心情一般的午後,敲響了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書房那扇沉重的門。
書房內光線昏暗,隻有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映照著盧修斯略顯蒼白疲憊的側臉。
他正在處理一些文件,看到德拉科進來,他隻是抬了抬眼。
德拉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問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父親……關於科絲科特……您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我給她寫了很多信,都沒有回音。”
他幾乎以為你要退學了。
對於你那神秘的家庭,德拉科有所耳聞卻知之甚少,遠不像對帕金森家或克拉布家那樣了解。
更讓他困惑的是,明明之前父親還叮囑他要與你打好關係。
可自從你在三強爭霸賽後的混亂中失去蹤跡,連帶著賈爾斯和那個德姆斯特朗的霍巴因也一同消失後,父親和家族的態度就變得曖昧不明,仿佛在刻意回避著什麼。
盧修斯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極其複雜難辨的神情。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德拉科不得不再次低聲提醒:“父親?”
盧修斯像是驟然回神。
他放下手中的羽毛般,目光銳利而嚴肅地看向德拉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德拉科,從現在起,你需要和那位阿爾西小姐保持距離。”
德拉科第一反應是愕然,隨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困惑湧上心頭。
“為什麼?!”
他幾乎要失態地喊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是您之前讓我和她打好關係!而且我……”
他把“我很在意她”這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覺得在父親麵前表露這種情緒太過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