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絲?”
安提亞斯的聲音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隨即房門被推開。
他顯然是聽到了你剛那略顯激動的聲調,帶著關切走了進來。
你心中一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
你迅速躺平,將臉埋進枕頭裡,裝作已然熟睡的模樣,連呼吸都刻意放得綿長。
安提亞斯的腳步聲輕緩地靠近你的床邊。
你們自幼親密無間,在你初到阿爾西莊園,因空曠與陌生而害怕的那些夜晚,他甚至會守在你房間裡直到你入睡。
他太熟悉你的一切,包括你那實在算不上高明的裝睡技巧——緊繃的眼瞼,過於僵硬的睡姿,無一不在昭示著你的清醒。
他忍俊不禁,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蕩開,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小騙子?”
你知道瞞不過他,隻好緩緩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深邃的眼眸。
他今晚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身為阿爾西繼承人的氣質渾然天成,俊美的臉龐在夜色中更添幾分溫柔。
他半跪在你的床邊,這個姿態讓他能與你平視,目光裡充滿了擔憂。
“我聽到你在說話,做噩夢了,還是……在和誰說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夜的寧靜。
你心頭一跳,怎麼可能告訴他湯姆的存在?
你連忙搖頭,借著他給的理由順勢而下。
“嗯……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你也不算是在說謊,雖然不記得夢境的內容了,但感官確實算不上多好。
你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沙啞。
安提亞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他最終體貼地沒有追問。
長時間的分離讓他內心充滿了不安,尤其是在書房初見時,你那克製疏離的反應更讓他患得患失,生怕你已經不再需要他,不再想念他。
這種瘋狂的思念與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在他心底翻湧,卻又被他極力壓抑,唯恐嚇到你。
他伸出手,溫熱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輕微的顫抖,極其輕柔地覆上你的臉頰。
他的手很大,幾乎能完全包裹住你一側的臉龐,帶來充滿保護欲的觸感。
“科絲……”
他的聲音裡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
“你……不想我嗎?”
那眼神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隱藏極深的委屈。
你被他這罕見的脆弱擊中了,心中軟成一片,怎麼可能不想他?
你連忙抬起手,輕輕覆蓋在他貼在你臉頰的大手上,用行動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你的小手疊在他的大手上,而他的手心緊貼著你溫熱的肌膚。
然而,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一股冰冷而滑膩的觸感,如同擁有生命,悄無聲息地自你睡裙的裙擺下方探入,纏繞上你纖細的腳踝。
你渾身一僵。
那觸感極其詭異,帶著蛇類般的陰冷濕滑,卻又奇異地夾雜著如同人類手掌撫摸般的溫熱,矛盾得讓人頭皮發麻。
黑煙沿著小腿曲線緩慢上行,帶著一種刻意的、折磨人的緩慢。
極度敏感的大腿內側也被涉及。
“!”
你腿部不受控製地輕輕抽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栗感順著脊柱竄上後頸。
你強忍著沒有驚呼出聲,與安提亞斯交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怎麼了?”
安提亞斯敏銳地察覺到你瞬間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