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開學已然過去數周,城堡裡似乎一切如常,但對你遲遲未歸的擔憂,始終籠罩在哈利心頭。
他時不時就會陷入一種恐慌,害怕你是不是真的就此退學,再也無法相見。
而德拉科·馬爾福,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顯然也在密切關注著你的動向。
隻是他的臉色同樣算不上好看,灰藍色眼睛裡時常帶著煩躁和陰鬱,這讓哈利更加確信他知道些什麼。
然而,出乎哈利的意料。
無論他們如何輪番上陣,用儘各種或直白或迂回的方式,如試探、挑釁甚至偶爾示好——當然,羅恩對此感到十分惡心。
德拉科·馬爾福的嘴就像被施了牢固的粘貼咒,關於你的消息,他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這挫敗感讓哈利有些嫌棄起馬爾福來。
以前那個有點風吹草動就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像個藏不住秘密的鼓囊囊大青蛙的家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了?
除此之外,烏姆裡奇那令人不適的目光也時常在斯萊特林長桌上來回掃視,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特定的人。
她對斯萊特林表現出的異樣興趣讓人費解。
更糟糕的是,學校裡的大多數人似乎都認為哈利關於伏地魔回歸的說法是荒謬的謊言。
連羅恩和赫敏也常常因為如何應對現狀而爭執不休。
這一切都讓哈利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煩意亂和孤立無援。
德拉科自己的內心也遠非平靜。
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嚴厲的警告如同枷鎖,將他牢牢困住。
一方麵,他對父親的敬畏和服從幾乎刻在骨子裡,盧修斯的話語對他而言不可違逆。
另一方麵,想到要與你形同陌路,他又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憋悶和抗拒。
再加上波特他們三天兩頭像蒼蠅一樣圍過來打探,而他自己也完全不清楚你為何遲遲不返校。
種種情緒交織,讓他的心情糟糕透頂。
這天晚上,當哈利又一次從烏姆裡奇那間布滿小貓盤子、令人窒息的辦公室裡走出來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漆黑。
他的手背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尖銳劇痛,仿佛連骨頭都在隱隱作痛,那是“我不可以說謊”的懲罰留下的新鮮傷口。
他拖著疲憊的步伐,滿心都是屈辱、憤怒和對未來的迷茫。
哈利隻想儘快回到格蘭芬多塔樓,把自己埋進柔軟的床鋪。
然而,就在一條寂靜的走廊拐角,他猛地停住了腳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就站在那裡,仿佛是從月光中凝結出的幻影。
柔和的銀輝勾勒出你的身影,為你披上了一層朦朧而神聖的光暈。
那頭烏黑順滑的長發如瀑般垂下,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而那雙獨特的金黃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在微微發光,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你似乎剛剛抵達,正準備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並未立刻離開。
哈利徹底愣住了。
連日來的擔憂,尋找未果的挫敗,被誤解的委屈,還有剛剛在烏姆裡奇那裡承受的痛苦……
所有複雜的情緒在這一刻洶湧而上,衝垮了他的理智和克製。
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了起來。
哈利猛地向你衝了過去。
你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從身後突然接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後緊緊擁住。
哈利比你高大許多,這個擁抱幾乎將你完全包裹進了他的懷裡。
灼熱的胸膛緊密地貼合著你的後背,僅僅隔著薄薄的衣料。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為奔跑和激動而“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那有力的震動一下下敲擊著你的背脊,傳遞到你的肌膚。
你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聽到埋在你頸窩處的腦袋發出了聲音。
“科絲科特……”
是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