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我們到底為什麼要那樣?科絲科特她不是敵人!她甚至可能是我們需要爭取的人!”
哈利憋了很久,一口氣問出來時,反而顯得有些急切。
赫敏當時放下了手中厚重的書本,抬起頭。
她的眼神裡沒有責備,卻有一種哈利很少見的凝重和疲憊。
她示意哈利坐下,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哈利,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把科絲科特當作朋友,看到她那時的樣子,我同樣不好受。”
赫敏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羊皮紙邊緣。
“但我們必須把個人感情和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分開來看。”
赫敏的眉頭緊鎖,顯露出在龐雜信息中竭力拚圖後的疲憊與警覺。
“還記得嗎?二學年時,日記本裡的湯姆·裡德爾——學生時代的伏地魔對科絲科特表現出的興趣非同尋常,那已是一個明確的信號,他對她有某種特彆的關注或企圖。”
赫敏頓了頓,讓哈利消化這個被重新提起的舊事,然後繼續,語氣更加沉重。
“現在,複活的伏地魔,那個完整的、更強大的本體將她帶走,卻又毫發無傷地放回,這絕不能用巧合或幸運來解釋。
我們不得不假設,在科絲科特身上,有某種我們、甚至鄧布利多校長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東西吸引了伏地魔,或者說,吸引著湯姆·裡德爾——無論他以何種形態存在。”
看著哈利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赫敏知道自己的猜想聽起來可怕,但她必須說出來。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最黑暗的猜測,哈利,我同樣希望這不是真的,但麵對伏地魔,我們必須考慮所有可能性,包括最壞的那種。
如果……我隻是說如果……科絲科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依舊被伏地魔用某種方式關切著,那麼da的一切對他而言就不再是秘密。
我們的每一次聚會、學習的每一個咒語,都可能直接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這不僅僅會毀掉da,更可能把科絲科特置於無法想象的險境,甚至會被伏地魔利用來反過來傷害她、傷害我們。”
赫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說出這些對朋友近乎“指控”的推測所帶來的痛苦。
“所以,暫時的隱瞞不僅僅是在保護da,保護其他人,從最悲觀的角度看,這可能也是在保護科絲科特。
不讓她知道,不讓她參與,或許避免她成為……一個我們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漏洞,或者一個被動的情報來源。
這很殘忍,我知道,但如果我們因為感情用事而忽略了這個隱患,最終導致災難性的後果,那才是對她、對所有人最大的不負責。”
哈利想反駁,他想說你絕不會主動傷害他們,但赫敏抬手製止了他。
“我不是在指控科絲科特會背叛我們,哈利!我相信她,但有些危險,可能不受她本人意誌控製!
我們麵對的是有史以來最可怕的黑巫師,他精通蠱惑和操縱,魔力也無比強大,我們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做最周全的防備!”
赫敏的棕色眼睛裡充斥著理性,也有著痛苦。
“邀請她加入,意味著將我們所有人的安危,以及da的存在,與她身上那個巨大的未知數綁定,這個風險,我們現在承擔不起。”
事實上,殘酷的戲劇性在於,赫敏基於碎片信息拚湊出的最糟糕的猜想,已經無比接近真相,儘管與她想象的具體形式有出入。
那個湯姆·裡德爾未曾消失,他就是一個擁有獨立意識的靈魂碎片,正時時刻刻跟在你的身邊,並觀察著一切。
哈利沉默了。
他憎恨赫敏話語中描繪的可能性,但無法否認她分析的每一步都基於已知事實和嚴密的邏輯。
赫敏不是冷酷的混蛋,她是在巨大的壓力和責任下,做出了一個領導者的痛苦但必要的決定。
他理解,但這並未減輕他心中的沉重。
每一次看到你,那份知情卻必須隱瞞的愧疚,和可能將你置於危險聯想中的憂慮,都在折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