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路粉的綠色火焰在你眼前驟然熄滅,留下一股刺鼻的氣味。
你踉蹌了一步,腳下是霍格沃茨的石板地麵。
微涼的空氣讓你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許多,仿佛從一場漫長而黏稠的夢中被強行拽出。
斯內普教授已經站在了壁爐旁。
他沒有看你,而是對辦公室中央那個高大的身影微微頷首。
“人已帶到,校長。”
你抬起頭,視線還有些模糊,你用力眨了眨眼。
校長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正溫和地注視著你。
鄧布利多校長站在冥想盆旁,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表情是慣常的平靜,但你總覺得那平靜下藏著更多你看不透的東西。
而真正讓你呼吸驟停的,是站在鄧布利多校長身側的那個人。
凱倫·賈爾斯。
他站在那裡,依舊是挺拔如鬆的身姿,穿著裁剪合體的衣服,領口一絲不苟。
黑色的頭發在辦公室溫暖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有幾縷散落在額前。
他的臉色有些異樣的蒼白,仿佛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但這絲毫沒有折損他五官的深邃與英俊,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而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此刻正牢牢地鎖定在你身上。
那目光深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裡麵翻湧著你一時無法完全解讀的情緒。
但是你能確認的是,他回來了。
這個認知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衝垮了你心中那道用孤獨和疲憊壘起的脆弱堤壩。
你感到眼眶一陣酸熱。
“科絲科特。”
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安撫人心的溫和。
“歡迎回來,我想,賈爾斯已經等你很久了。”
凱倫終於動了。
他邁步向你走來,步伐沉穩,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又鬆開。
他在你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視線快速而仔細地掃過你的全身。
從你柔順被精心打理過的黑色長發,到你身上那套絲綢睡衣和裹在外麵的外衣,再到你光裸的腳踝。
最後,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留得最久,那雙藍眸裡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
凱倫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你的臉頰。
觸感微涼,卻帶著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
“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這麼久……”他開口說道。
他的拇指擦過你的臉側。
“我收到了你的信,”他低聲說,語氣歉疚,“但我當時的情況不允許我回複,我很抱歉,科絲。”
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問什麼——他去了哪裡,蒼白的臉色,還有那些你獨自麵對的一切。
但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哽咽含糊的回應:“……凱倫。”
你伸出手,抓住了他撫在你臉上的手,緊緊握住。
他的手比你的大得多,掌心溫暖,指節分明,凱倫瞬間回握。
鄧布利多已經向他解釋了大致情況,你被帶離霍格沃茨的原因,還有被送往一個安全的地方暫住。
凱倫用手輕輕攏了攏你外衣領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