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眉頭微蹙,伸手指著那兩座拒馬,
“再加一座,用繩索將它們捆死。”
李煜的解決辦法簡單粗暴,也最快捷。
一前兩後,三座拒馬參差排列,繩索加固栓為一體。
這樣一來,輕易不會被人力推動產生空隙。
當然,要是堡內聚集的屍群真的多到能夠堆疊成肉牆攀越拒馬,那就不在李煜的考慮範圍內了。
拒馬隻是一時之策,能起到它應有的阻滯作用便好。
想象一下後續運糧的動靜,不經過一番激鬥,想必是不可能的。
“大人......”
一名甲士跟在李煜身後,眼神瞟向旁邊一條通往深處的巷道,嘴唇翕動了幾下,似有話要說,卻又有些猶豫。
李煜腳步未停,眼角餘光掃了他一下,淡淡道,“有話就說,勿要拖拖拉拉。”
其實,若非他是和李煜關係密切的家丁,換了彆的普通屯卒,壓根兒不會有膽子在衛所的上官麵前大膽進言。
家丁連忙作揖,隨後指著通往武庫方向的巷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不舍地說道。
“大人,堡裡的武庫少說還有好幾套好甲,早先那幾個賊兵身上也穿的有,不帶走就可惜了。”
那幾個被砍死在武庫中的亂兵,共計五人,身上四套紮甲,一套魚鱗甲。
取下來補補甲片,依舊能穿。
不止如此,庫房裡還積存了一些紮甲,當時沒有來得及細查,但是至少也超過五指之數。
就憑這些甲胄,價值不言而喻。
這裡畢竟是個千戶屯所。
甲胄數量要比李煜的順義堡富裕許多。
其餘箭矢、弓弩、長槍、盾牌、戰刀之物,也是隻多不少。
一個衛所的武庫,其它不說,起碼長槍是數量管夠。
作為武人,對這些安身立命的東西念念不忘也不奇怪。
作為家仆,提醒家主也是他應儘的職責。
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緊接著李煜又搖了搖頭,答道。
“這次是帶不走的,隻會拖累我們的速度。”
此次冒險出行,人手未過二十之數。
堡外戰馬和駑馬相加,夠在場的活人乘行就已經不易了,沒有多少餘裕去駕馬趕貨。
“即使可以在高石堡裡搜尋馬車,但是我們也耗不起。”
堡外的幾個弟兄和他們一行人所有的馬匹,總不能任由他們在堡外繼續過夜。
屍鬼在晚上的危險性,要遠勝白日。
稍有差錯,駑馬倒是沒什麼,但是寶貴的戰馬出現損失才是得不償失。
東西就放在這裡,也不會消失,無非是早晚來取的區彆罷了。
現在敢接近屍鬼肆虐的屯堡的人,終究是少數。
那名家丁聽罷,臉上熱切的神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和羞愧。
他立刻抱拳,低頭告罪。
“您說的對大人,是我眼光淺薄了。”
看來家主已然考慮周全,他的建議也並不周全,反而可能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