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才是人類軍隊敗亡的最終時刻。
亂軍失去了組織能力。
隻剩下一個個失魂落魄、各自為戰的士卒,極力求活。
但他們很快便會被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披甲屍鬼徹底包圍,然後撲倒。
無論他們曾經多麼勇猛,無論他們如何拚死掙紮。
在絕對的數量麵前,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除了極少數的幸運兒能夠僥幸逃脫。
太多人都成了屍潮中新的猙獰麵孔。
......
“嘭!”
屍鬼那不知還有沒有作用的腦子,不知變通。
它隻是一味盲目的撞上盾牌。
第一時間衝到軍陣前的怪物,實際上隻有半數,不過四五頭。
其它的屍鬼在半道上,就被來自騎卒的弓矢,又或是步卒手中的手弩射倒。
一些被射中要害再也沒了動靜,另一些摔倒後再次站起,然後繼續前進。
總歸也是讓成群的屍鬼被迫拉開了間距。
肩、手、頭,隔著盾牌一陣捅刺。
長槍手隻是一味的捅刺他能在盾牌間隙中看到的一切屍鬼肢體。
腦海中的念頭也很簡單,‘讓這些該死的怪物離他遠些,再遠些!’
有些機靈的屯卒,乾脆把長槍提前對準了後續前衝而來的屍鬼的頭部高度。
等待莽撞的屍鬼自己撞上他的槍頭,乾淨利落的結束。
‘噗嗤。’
手中感到一頓,槍頭就已經貫穿了前衝屍鬼的前臉。
他猛地拔出長槍。
紅纓帶出一蓬暗色的血珠。
屍鬼的頭顱上多了一個新的窟窿,失去支撐,栽倒在陣前,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也不是所有屯卒都能隨機應變。
有屍鬼從長槍手呆愣直架的長槍間隙之間恰好穿過。
“咚!”
終於有一頭屍鬼撞上了盾牌。
發出沉悶的巨響。
‘哼...’
盾後的屯卒悶哼一聲,腳步一晃。
他身後的同伴立刻用肩膀死死抵住他的後背。
“穩住!!”
什長的咆哮在耳邊炸響。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盾牌的縫隙間,長槍再次遞出。
槍尖隻是刺穿了屍鬼的肩胛,未能一擊斃命。
好歹也是把它推後了些許距離,入肉的長槍也終於固定住了屍鬼左右搖晃的身軀。
那怪物渾然不覺疼痛,伸手瘋狂地竭力抓撓盾麵。
“吼——!”
摻雜著血腥氣的涎水順著它殘破的嘴角滴落。
另一名長槍手見狀,立刻從另一側的縫隙補上一槍。
麵對固定靶,正中屍鬼的眼窩。
“穩住!數量不多了!!”
什長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盾牆如同一道堤壩。
而屍鬼的撞擊足以讓活人心驚膽跳。
前排的屯卒心力消耗極大。
巨大的心理壓力無形地消耗著他們的精力。
一些倒黴蛋還要承受屍鬼帶來的近距離衝擊。
二者一盾之隔。
冷汗浸濕了他們的衣甲,卻不敢退後。
“弓弩手!壓製側翼!”
有屍鬼多次被射倒後,莫名其妙的衝向了軍陣側翼。
騎卒們立刻引弓射擊。
箭矢破空。
終於釘入它搖擺不定的頭顱。
“駕!駕!!”
戰鬥進入尾聲,騎卒們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遠處重新站起身的落單屍鬼,已經不足以讓人畏懼。
雖然它頂著入肉的幾支箭矢還在跑動的姿勢,確實依舊很讓人吃驚。
但它很快就被騎卒們借助馬力用長槍釘死在地上,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