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一聲‘哢嚓’脆響,沉悶的破裂聲與骨骼碎裂的脆響交織。
屍鬼的腦袋立時塌陷下去,如同一個被重物碾過的爛西瓜,腦漿迸裂。
那勢大力沉的金瓜頂端鐵骨朵,砸碎頭顱後餘勢不減,順勢滑落,重重砸在屍鬼的肩胛,又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劈啪’骨裂聲,那條臂膀軟軟垂落,顯然已是廢了。
金瓜這種近身鈍兵,正是軍中常見的破甲利器。
其貌不揚,勝在簡單實用,造價低廉。
尋常鐵匠熔煉些許廢鐵,鑄成棱形或橢圓形的金屬疙瘩,再配上一根堅固的木柄,便是一柄可堪一用的破甲金瓜。
相較於刀劍百煉成鋼的繁複工藝,這種對硬度和技術都要求不高的金屬鈍器,無疑要省事得多。
當然,亦有家底殷實的武官,會為麾下親兵裝備通體以百煉鋼打造的一體式金瓜,那樣的家夥在戰場上更為堅固,不易損壞。
說起來,此物最早還是北虜部落因冶鐵技藝不精,為對抗大順甲士而大量裝備給麾下牧民騎兵的應急之策。
也曾給大順的精銳邊軍造成過不小的麻煩。
後來隨著北虜的披甲率逐步上升,大順邊軍的將士們也開始應用這種性價比極高的破甲鈍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金瓜除了攻擊距離稍短,在近身肉搏中,對付披甲目標時幾乎無可挑剔。
它比刀劍等銳器更能給對方甲士造成立竿見影的傷害。
向來都是雙方披甲銳士之間相互近身肉搏時的首選兵器。
現在被家丁李忠拿來猛擊屍鬼頭顱,也是威力十足,一砸一個不吭聲。
其餘從各處角落陸續撲出的屍鬼,不等靠近,便大多被家丁們射出的箭矢射翻在地。
這十幾個披甲執銳的漢子結成陣勢,單個屍鬼根本無法突近陣前。
李煜又多等了片刻,除了地上散落躺著的七八具屍首,再沒有更多的屍鬼現身。
倒是那些壓抑不住地嘶吼聲依然沒有停止,顯然還有屍鬼被困在屋宇之內,不得其門而出。
如此一來,主動出擊的威脅已大大降低。
李煜見狀,微微頷首,沉聲下令。
“外圍已靖,分隊入內,逐屋清理!務必不留遺漏!”
話畢,他把手一揮,指向深處那些傳來明顯嘶吼動靜的建築。
“遵命,大人!”
眾人轟然應諾,動作沒有絲毫遲滯,迅速分作三隊。
這是因為前院向內攏共隻有三條通路,分彆為左右拱門,還有正前方的一處屋舍群落。
每隊皆是有人持盾在前,為探先打頭之人;有人換持長槍居中,緊隨其後,隔盾突刺策應;再有人手持弓弩墊後,眼觀八方,提供遠程援助。
遠中近的批次組合,已經足夠應對大部分的突發情況。
三隊人邁著沉穩的腳步分開前行,沿著一排排房舍,開始逐一推門搜查。
屋舍內,屍鬼不加隱藏的嘶吼,此刻反倒成了指路的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