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唯一的生路了。
除此之外,就隻剩下死路一條。
他忘了,眼前的人,是六品百戶武官,和他這樣的軍戶,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正如他們這些人,竟是忘了族長李銘亦是武官,官與民有著本質區彆一般。
“既已伏法,左右!押下斬首!”
已經站到軍戶漢子身後的兩名甲士聽令不再遲疑,一左一右,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臂膀,猛地向後一擰,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啊——!”
骨骼錯位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繼而從失神中痛的驚醒,化為驚恐的尖叫。
“大人饒命!饒命啊!”
“族長!叔父!”
“救我啊,叔父!!”
被人推著往護城溝旁走的漢子,陡然開始大聲呼救,麵對死亡,他終究無法坦然以對。
他甚至後悔片刻前,竟然就那麼輕易地束手就擒......
這一刻,家人妻女,都因恐懼而拋之腦後了。
從始至終,被侍女攙扶回堡的族叔李銘,都未曾再露麵。
或許他已經回了宅邸,又或者就等在門樓後,一邊聽著堡外的這場鬨劇,一邊等待著李煜親手落幕。
不過,都不重要了。
“大人,卑職願為大人分憂,親自行刑!”
李煜看著再次站出來揖禮的李鬆,輕輕頷首,順了他的意。
“可。”
李鬆緊跟著押解漢子往護城溝走去的甲士,一邊走,一邊拔出腰刀。
‘鏘——’
刀身與刀鞘的摩擦聲,冷的讓人心頭發寒。
聽著身後步步緊逼的聲音,那漢子徹底絕望,幾近癲狂。
他不再無謂的求饒,開始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這都是你騙我們出堡的!”
不等他罵完,快步走上來的李鬆已然欺近,手中腰刀劃出一道森然弧線,不帶絲毫猶豫,直取其脖頸。
“不管你做什麼!也改變不了你家絕戶的——”
一道淩厲的刀光閃過!
“噗嗤!”
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血泉噴射,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怨毒的人頭滴溜溜的在空中打著旋,滾入了那丈深的護城溝。
‘......事......實......’
半空中,那顆離體的頭顱唇吻翕動,似欲有言,卻又始終發不出後麵的聲音來,最終隻餘‘咚’的一聲從溝中傳出。
身後的甲士鬆開鉗製屍身的雙手,順勢往前一推,避免血液噴濺上身。
在場眾人靜靜的看著,脖頸處仍噴血不止的無頭屍身,在慣性下又向前踉蹌了兩步,才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整個堡門前,落針可聞。
‘嘩…’
倒是還有鮮血從斷口處彙聚的小溪,循著溝壁,往下潺潺流淌,那聲音清晰可聞。
李煜的目光從那具屍身上收回,淡淡地瞥了一眼緊閉的堡門。
雖然就這麼在堡外殺了人,可能會給族叔惹些小麻煩。
但是李煜相信,那個老狐狸能處理的好,用不著他去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