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傳令兵立刻玩命地前後奔走。
李煜目光環視,迅速掃過左近,抬手一指旁邊一處院門大開的宅院。
“李鬆,速速率人入內,探查其中危險!”
“喏!”
李鬆拱手,立刻回身招呼兩個甲士,與他一道闖入院內。
院門本就被屍鬼破開,無需顧忌太多。
很快,數息之後,去而複返的李鬆,急忙走出複命。
“大人,安全!院內隻有兩具屍骸!”
這處院落中的屍鬼,早就被前鋒兵卒清理了。
李煜朝巷道前後張望,見屯卒甲士皆聞令收縮而至,再次喝令。
“左右,立刻入院重整陣勢,勿要遲疑。”
彆無選擇。
隊前和隊尾,都和屍鬼持續不斷的陷入巷戰。
他判斷兵士們實在是不可能遭受得住這般車輪戰法。
隻能選擇向巷內宅院收縮兵力,以免被夾擊潰陣!
“李貴!守住門口,接應後隊!”
“喏!”
李煜留下三言兩語的叮囑,便扶著佩刀,趕忙朝院門裡走。
倉促之間,根本沒有餘力挑三揀四,隻能就近而入。
進,可活。
不進,腹背受敵,士氣一潰必死無疑。
李煜指著院子裡早已空置的水缸雜物,下令道。
“快,都把這些東西搬到門口左右!隻留出進人的缺口!”
“等他們都退進來,再徹底封死!”
“喏!大人!”
說是堵,倒也不恰當。
倉促之間,隻能是往兩側先預設些障礙物,讓屍鬼入院沒那麼容易罷了。
“退!依次退進來!”
“亂陣者,殺無赦!”
全靠前後甲士拔刀威懾,另外坊巷確實比較窄,屯卒們無法逾越數名甲士的站位。
前後兩伍屯卒殘兵,隻能是勉強維持著盾陣戳刺,一邊狼狽地向院門退來。
好在隊前隊尾,所差不過三十步。
退到李煜所在,也不過隻需數十息。
‘嘭!’
一名甲士忍無可忍,一刀鞘狠狠砸在推搡同伴的屯卒臉上,將其抽翻在地。
“依次入內!不得爭搶,否則,死——!”
眼看所有甲士都已撤回,李煜也不再等待,衝院門處仍在努力維持屯卒陣線的李貴道。
“李貴,勿要戀戰,速速退進來!”
他的視線,越過李貴的肩膀,落在了最後那幾名被屍鬼死死纏住、已現絕望的屯卒身上。
李煜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難免帶了幾分狠厲。
現在院外窄巷裡最後的那幾名屯卒,隻能是各憑本事了!
總得有人斷尾,方能讓大部得生......
待李貴入內,李煜立刻拔刀,低喝道,“舉盾,速速成列!護住院門!”
這時候也沒人顧得上什麼甲士與屯卒之分。
所有持盾者,哪怕喘著粗氣,為了求活。
也得手腳打顫地擠在院門內側,拚命並攏盾牌,組成一道凹陷的月牙陣。
“架槍!”
更內圈的持槍兵士,將長槍末端狠狠插入泥地。
然後雙手握持槍身,斜斜對準了洞開的院門。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狂跳。
院外,是屍鬼瘋狂的嘶吼。
院內,是他們如擂鼓般的粗重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