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容易。
李煜一行人多,足夠輪替前排體力不支的刀盾兵,死死封堵住這狹窄的院門。
中途也有一頭屍鬼,竟被屍群擠上了院牆,嘶吼著翻落進來!
引得餘光瞧到動靜的士卒頓時一陣騷動。
李煜怒喝,“後隊!穩住!宰了它!”
牆邊早早等著的甲士趕忙一槍橫掃將其抽倒,從牆頭摔了下來。
另有一人則眼疾手快,趁機一槍貫穿其頭顱,將它死死釘在泥地上。
騷亂被迅速平息。
......
“就近互相查驗傷勢,有傷瞞報,視與連坐!”
李煜喘著氣,下令互作查驗。
檢查結果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是雪上加霜。
又是兩個屯卒,混亂中因為沒有護手皮甲,舉盾的小臂被貼近盾牌的屍鬼撓傷了。
甲士們的情況要好上很多。
像是咯吱窩之類的弱點,在嚴密的陣型中一般也露不出來。
除了裸露的麵龐,他們隻剩下必要裸露的手指,在護手和護腕保護遮蔽之外。
但握盾姿勢決定了,他們的手指也被正麵應敵的盾牌所保護。
不論是身上的皮甲,還是紮甲,都發揮著它們應有的防護作用。
屍鬼的爪牙,破不開這層防禦。
李貴走到李煜麵前,抱拳彙報己方情況,聲音沙啞喘著粗氣。
“家主,皆已點驗完畢。”
“屯卒負傷染疫者又三人,另......方才已約計折損六人。”
人數稍作清點,沒逃進院子的,基本算是死定了。
當然,也可能是逃到什麼院子躲起來了。
不過,逃兵跟死了也沒兩樣。
張承誌四人還好,兩個家丁和百戶武官都是戰場老油條,保命能力一流。
而且,還有分到他手底下開路的幾個屯卒擋在前頭。
軍戶張旺則全然是靠運氣苟命。
但沙嶺堡所出屯卒,前後不過一刻鐘,便折了九人。
那負傷三人,在其他人眼裡,也基本是個死人了。
在如此之高的傷亡率下。
這些軍戶之所以沒有潰陣,純粹是因為身陷困局,無處可跑罷了。
為了活命,他們方才拚了一把。
但此刻,危機暫緩,那股氣一泄,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士氣頹喪,個個麵上愁雲慘淡。
李川過來進言道,“家主,軍心頹喪,該早做決斷!”
親衛們當然還是可戰的。
儘管他們也有些氣喘狼狽,好歹暫時是沒有折損,這就傷不到李煜根本。
李煜抬手摸了摸下巴,看著牆頭沉思。
他在高石堡全靠翻牆入戶,躲避屍鬼。
現在怕是又隻得如此。
但是這還牽扯到一些問題,李煜叫來了張承誌,確認道。
“張百戶,此處,距離南坊北牆還有多遠?”
張承誌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院落,瞧了瞧與衛城的距離作參考,才不大確定的開口道。
“應該,還得過一兩排宅子,大約兩三條巷子?”
若非已經抵近南坊西北角,周遭的屍鬼也不會就來這麼點兒。
李煜點頭,旋即招來李貴、李鬆等人,吩咐接下來的布置。
他們得步步為營了。
再有下一次失誤驚喊,恐怕眾人不會還有渡過難關的勇氣和體力。
對了,李煜猛地回首,下令道。
“染疫者,立斬!”
那三人早被控製了起來,隻等李煜決定他們的命運。
可惜,即使是所謂的斷肢求生,李煜當下也給不了他們這個嘗試的機會。
不管是叫聲,亦或是血腥味,在此地都是致命的屍餌。